的不安。
“这件事我一直在想着如何处理,”前面的人又突然出声,三长老已经后背发冷汗了。
“现在是一个好时机,”神策平平的声音如同一把刀刃割入肉骨。
“寿王妃的事,属下一定会好生安妥的,”三长老赶紧表明忠心。
只要拿出容天音,想必以神隐者对她的在乎,一定会对此事有所缓和。
前面的人微微颔首,几不可察的东西升起。
神隐者,只能是这个世界神明一样的存在,不容许诬蔑,更不容许践踏。
而有些人,却一直挑战神隐者的底线。
每一代的神隐者都是由他们自己选择,同样,也受到“神”的指引寻找继承人。不论这个继承人是谁,是属于哪一国家的人,被“神”选中,就是高居天位的神隐者。
眼前的这位白发神隐者,本该是不会记得过往,却在一个偶然之间启动了某种复杂的东西,让原本消失的东西重拾。
“三长老劳累了。”
“不,是神隐者受累了,这些年我们都在寻找着神隐者,解救神隐者……”
说到此,三长老自动闭了嘴。
因为身前的人已经转过了身来,正用平静无波的眼看着他。
三长老眼皮一跳,寒芒如在背。
“三长老确实很忠心于主,”他唇一开,缓缓吐出一句。
不知怎么的,三长老只觉得眼前的神隐者瘆人得可怕。
脑中想法刚起,眼前袖风一扫,一股霸道的劲气迎面冲击。
“砰!”
三长老如断了线的风筝飘落出去,砸下时,一道长长的雪痛拉得极远,最后碰然落了一个大窟窿。
刚要挣扎着起身,眼前一只白净的鞋子缓缓落下。
“神隐者……”
三长老徒然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居高临下的注视三长老惊恐的样子,他面上仍旧波澜不兴的无情无欲表情。
三长老猛然惊醒,转身就要半爬起身逃跑。
和神隐者正面冲击,完全没有胜算的可能。
可身后的人怎么可能让他逃得掉,人刚爬起,就跟着被一股力量吸起飘在凌空。
砰!
又是一股横扫的力量迎着他的致命冲来,第一击时他就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甩得老远。
后一招想要回手已经是不可能了,因为第一击时他已经受伤了。
在没有受伤,全盛时期下他都没有办法正面从神隐者的手中赢取,更何况是现在。
一招不慎,身后就是万劫不覆。
原来,神隐者一直存了这等心思。
三长老想笑,却只能咳出血来,连笑都觉得困难。
白发飞扬,脚下轻盈,如同一尊神仙般站在狼狈的三长老面前。
“你连我也不放过……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舆|论,没有我们其中一些人出面,你如何扳回神隐家族……”
“只需要神隐者。”他淡淡道。
三长老收缩着瞳仁,然后死死瞪住神策。
嘴角掀起一片自嘲的笑容,无声地笑着,笑着……
神隐家族老一辈子的长老会就此覆灭,生死只在神隐者。
他说得没错,只需要有神隐者在,长老会覆灭与兴旺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三长老终于是在自嘲中垂眸,到死,他都不甘心。
但那又如何,这世上不存在鬼魂报复,就算有,以神隐者的能耐,无需怕你。
身后一道带血气的蓝袍子男子上来,揖手:“主子,已经处理干净了,没有逃匿的痕迹。”
也就是说,该杀的没有一人逃得掉。
干净的袖子一抬,“嗯,反抗者,除。”
并不是杀字,但这个除字却无端比那个杀字透着更有强烈的力量。
“是。”
蓝衣男子看也没看躺在雪上的三长老,重新没入了风雪之中。
在神隐家簇一番的大行动后,外界的一些流言与指责渐渐消散。
天下人怨容天音,他不允许。
为解这道锁,这双手也可以沾满鲜血。
不只有秦执可以做到吃人不吐骨头,他神策亦也可以。
不同的位置,却是同一样的出发点。
为了容天音。
……
戏到了散场的时候,留在台面上的,也不过就是明显那么几个人罢了。
如果不是到了绝路,谁也不想双手染血。
诸葛犹终于发动了攻城的命令,容天音仍旧站在秦执的身后,并没有出面。
就像他说的,他是她的男人,没有理由让她受到伤害。
两个不相上下的男人在为她较量,或许吧,容天音自嘲一笑。
阙越仍旧没有给容天音面子,因为偷调令一事,他耿耿于怀。
容天音并没有介意他的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