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佘妃,只管随着柴公公而去。
佘妃追出了殿门外,望着渐远的人影,一时间有些恍惚了起来,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为何容天音会突然出现,容天音回来了,那么也就代表着秦执也回来!
“娘娘!”身后一众人紧紧簇拥着佘妃,劫后佘生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好了,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了。
佘妃静静地望着前方的位置,抿着唇没有说话。
容天音一路随着柴公公朝着元和殿去,在殿门外候了许久,柴公公才将她引进了殿门。
一别数月,再次回到褚国,第一个要面对的竟是这个,容天音在回来之前是没有想过的。
深吸了一口气,缓步入了内殿。
在看到恭谨站在前方的挺拔身形时,容天音并没有意外,对容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当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皇帝深幽如墨的眼紧紧盯着缓步进来的容天音,像是看待仇人一般,凌厉得刺肤。
容天音走到他的身前,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后就立在中央位置,并没有打算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她已经做好了要被皇帝再次处决的打算了。
“容爱卿,这便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秦闻不去看容天音,反是看着容戟,发出质疑的声音。
容戟向容天音这边扫了眼,遂又垂眸恭谨道:“是微臣教导无方,还请皇上允许微臣将女儿带回府重新管教。”
“哼!”皇帝一拍桌案,容戟就像是受了惊吓的小人,朝着秦闻疾跪而下。
容天音愣愣地看着如此臣子作为的父亲,一时间明白了过来,父亲这是在与皇帝闹别扭呢,想来在她没有回来前,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没有得到缓解过。
皇帝并不收容戟的权,却不肯原谅他,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到了现在,到了后面,容戟竟也开始学起了那些迂腐官臣来了。如此明显表现的容戟怎能不让秦闻怒,所以,这股怒意正好牵到了刚刚得罪他的容天音身上。
容天音顺着容戟的身边缓缓地跪了下来,暗暗观察着秦闻的情绪变化。
“你确实是教导无方。”
“皇上,这与父亲无关,是天音自己胡闹,这才坏了皇上的大事,实在是天音的罪过,还请皇上莫要怪罪父亲。”容天音做出一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的样子。
秦闻瞳孔一缩,“你当真知错。”
“只要皇上不要牵累了父亲,一切都由天音来承担。”
“容天音这可是你自己的意愿,”皇帝将身体陷入了身后的龙椅里。
“是,”容天音仰着头颅,用最坚定的目光注视着皇帝。
“皇上——”容戟急急唤了声。
秦闻却当没有听到,仍旧冷冷地凝视着容天音,“既是这样,寿王妃就自己下去领罚。”
“皇上,您答应过微臣的,为何您却要背着微臣反悔。”容戟咬牙,抬着头,话语里有着质问的意思。
秦闻脸色一变,看向容戟的目光带着暗沉的锐利,死死的盯着他说:“朕从来没有答应过你。”
霍地,容戟起身,用失望又黑沉的眼眸盯着秦闻。
那刻的秦闻突地觉得心脏一缩,之后便是隐隐一痛,被容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对秦闻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
多少年来,他都没有让容戟失望过,容戟也从来没有对他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可而今却因为佘妃的事情竟然对他如此的失望,秦闻在恼羞成怒的同时也心慌了起来。
面部表情却是冷锐而阴沉着,完全是一副欲要暴发的状态。
容戟挺立站在下面,紧紧地迎着秦闻的目光看过去,不避不躲的。
“既是如此,是微臣逾越了,”容戟失望的眼神里露出了自我嘲弄的笑意,这一笑,刺得秦闻一愣。
“你——”
“皇上,今夜所有的一切都当没有发生过,就当是看在微臣多年的苦劳份上,让微臣带天音离去,此后……我会辞去侯爵一职,还望皇上能成全。”轻轻地闭上了双目,艰难的字眼从容戟的嘴里慢慢吐了出来。
“你说什么!”
皇帝终于震怒,手下的桌案立即被他掌心拍得碎裂,发出轰然的声音。
压抑的冷气息正嗖嗖地窜流着,容天音有些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发展成这样?她是不是要回避一下?上次已经亲眼见识过了一次,难道还要让她再承受第二次?
容戟蓦然睁开明亮的双目,看着上首浑身绕着火焰的男人,一字一顿地道:“请容允微臣辞官而去。”
“容—戟。”
“那个……”容天音被夹在中间,实在有些不好受,“其实爹您不用这么消极,不过是一件小事,也不用闹到辞官这么大条,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容戟则是转过温凉的目光,紧紧盯着容天音。秦闻燃烧一切的眼神正冷冷剐着容天音,像是猎豹般随时干掉自己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