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兰蔻佟实在难缠得紧,竟然直接跟到了齐国。
秦执温润的眸底突地闪过一片寒芒,“让另外的人代替本王过去。”
另外的人,是指谁,方拓十分明白,眼神微闪,重重道了一个是。
*
深夜的行宫一片寂然,粗如儿臂的巨烛已烧得过半,绛色帷幕牵着明丽缨络,随着门窗缝隙中透来的轻风细细凛动着。
容天音吃力跪在地上,蚀骨的疼痛喘着脉络一点点渗透全身,眼前晃得无法辨识。
她是潜着进长青宫的,可是偌大的宫殿却无一人,容天音躺在内殿里,完全失去了气力,她只是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东西,若不是注意到了倒在地上的瓶子,她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竟然中了蛊!
随着失去的气力越来越多,容天音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
容天音的嘴巴一张一合,伸手解开束缚脖子的领口,鼻子的呼吸都不够,只能用嘴巴吸气。
在身上找了许久,容天音还是没有找到控制那东西的办法。
如若容天音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东西,必然会先去毁掉瓶子里另一种蛊,那只蛊并不会去钻女性的身体,它只属于男性。
只要她的身边出现男性,那只蛊马上就会渗入那个人的身上。
容天音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控制住了,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想要朝着微开的窗口走去。
必须离开这里。
在容天音起身时,却没有发现,一只蛊虫从瓶子里钻了出来,追随着她的步伐爬行。
神智被迷惑了的容天音哪里能再辨别一只小虫子的危险,只想翻出那扇窗。
喘了半天息的容天音终于是恢复了一些气力,手刚撑在窗棂边,外面就响起道丝微的声音。
容天音心里一紧,倏地眯眼,强行将自己的精神提了起来。
在黑暗里,她屏住了呼吸,等着外面的人进来然后给予致命的一击。
而这一边。
诸葛犹站在容天音约好的地点,一处皇宫荒废掉的宫殿。
在这之前,诸葛犹根本就没有想过容天音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可是想到容天音那等身后将他的皇宫探个明明白白是迟早的事。
因为信笺是用毛笔写的,容天音的字迹如何他根本就不知道,但是里边的语气却像极了出自她的口,所以诸葛犹相信了,让阙修将地点改到了此处,让阙修将瓶子置放好后他就一人守在了这里,等着容天音。
可是人,他等了这么久,容天音却没有出现。
现在他在想,是不是被容天音耍了?可想到他写给她的内容,以容天音的性子必然会出现的,所以,诸葛犹再次放宽心下来,继续等。
阙修办事,诸葛犹向来是放心的,将如此重要的事交到他的手上,诸葛犹才能安心。
就像那次夺位一样,阙修便就是他身边的大功臣,第一信任的人。说是信任却也过了,因为他诸葛犹谁也不信,只是在用人之际,他只是相信阙修。但是诸葛犹怎么也没想到,向来行事稳重的阙修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
容天音微咬着牙等那人进来,若是诸葛犹,她不介意在这里弄死他。
敢在她的身上下蛊,找死!
“呀!”
窗口被轻轻的推开,一片干净的月白衣角露出来,然后就是一股淡淡的药香味袭鼻而来。
容天音作势的动作一顿,这味道太熟悉了,让她想忽略都难,“秦执?”
容天音松了一口气,只要是秦执来了,那她就安全了,先离开这里将体内该的蛊除掉。
“小音?”
外面的人倏地进了来,然后将窗户闭上。
“果然是你!”看到秦执嫡仙般的俊颜,送了一口气,没等秦执说话,容天音上前急道:“先离开这里。”
秦执见她略急的神色,并没有多想,握住她的手就要折身往原路离开。
容天音身体震荡了下,血液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沸腾了起来。
“小音,怎么了?”秦执的声息贴耳而来。
容天音身体狠狠地一震,脸色一变,猛地推开了秦执,“该死。”
秦执见她脸色都变了,脸也跟着一沉,“小音,你中毒了?”
“呼,”容天音拼命的吸着气,血液沸腾令她整个人都跟着烧了起来,若是有灯光,必然看到容天音涨红了脸,喘着气,妩媚的一面!
“小音?”站在黑暗中的秦执根本就看不清容天音的表情,听着她沉重的吸吸,秦执知道事情有点不妙。声音不由带上了焦急,“小音?你是不是中毒了?”
“谁让你来的?”容天音咬着牙突然问道。
“不是你让我来?”秦执眉头一拧,觉得自己被骗了。
容天音眉头一拧,沉默着。
“让我看看,”秦执有些着急地上前。
“我没事,”容天音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正常一些,咬牙道:“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