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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书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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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5 / 7)
,从未见过她如此萧索的模样,心下不忍,朗声道:“今日秦老将军送了些好酒,你可想尝尝?”

    季子期抬首,眼底一片云淡风轻,却回:“也好。”

    那一日,十几坛上好的女儿红被两人灌了个干净,北堂晏记得那日枫叶正红,枫树下的女子醉得一塌糊涂,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子期,你可后悔过?”后悔放弃后位,远走边疆,离开那人?

    季子期面容氲红,半闭着眼,伏在树下悄然沉睡,到最后北堂晏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到那句话。

    也许,经此一事,子期也该放下了。

    宣昭七年,贵妃诞下一女,皇帝封安国公主,大赦天下。

    这一年冬,北国边境冰雪连天,数个城池陷入冰冻之害中,朝廷运来的物资入了塞北只能由熟悉地形的季家军运送,季子期接到消息时一声不吭的领着一千将士和北堂晏出了靖安城。

    半月后,季子期被困雪山的消息秘密的被送入了皇城。

    “混账,她一个守城的元帅,去送这些东西做什么,上个月还请旨攻打天壑城,如今却把自己困在雪山,不要命了!”上书阁里皇帝震怒的声音在深夜骤然响起。

    “许安,请右相和杜大人入宫,给朕安排一队护卫,要快!”

    漠北大寒,这种天气被困在雪山能熬得了几日?即便在皇城安坐着,亦是如坐针毡。

    许安应了一声,退出上书阁后低头半响,终是朝太后的慈安宫跑去。

    国岂可一日无君,更何况是远赴如此危险的雪山?

    忧心忡忡的帝王没有等来辅国的重臣,却等来了端着先帝牌位的皇太后。

    很久以后,攥写史书的史官一直都未能得知,大夏宣昭帝到底是为何在他即位的第七个年头在皇室宗祠里毫无缘由的独自跪了三日。

    那一日晚,冰封的雪山深处,北堂晏哈着气问季子期:“你不是日日念着攻打天壑城,眼见着日子快到了,怎么领兵出来干这事?”

    “我是一个将军。”

    北堂晏挑眉,表示没听懂。

    “出兵灭敌是为了守护国家,若是连百姓都保不住,又怎能算护得了国家。”季子期望着皑皑冰雪,笑着道,只是还有一句她没有说完。

    六年前她为了季家和仇恨终究是负了他。

    她希望能为他安定边疆,守护天下;她会为他开创前所未有的盛世天下;她会做他最锋利的长刃,令所下,兵所至。

    这是她季子期,爱夏云泽的方式。

    又是半月,季子期走出雪山的消息传来时,已数日未曾合眼的帝王终是长舒一口气,酣睡了一整日。

    只是奇怪的是,那个整日叫嚣着要出兵天壑城的季子期却呈上奏折,以边疆战士需休养生息的原因,将计划延后,而且一推迟,便是整整半年。

    几日后,一封密信被送至上书阁案首,夏云泽脸色难看沉默良久后才对着通明的灯火吩咐了一声。

    “许安,传旨,贵妃身子孱弱,即日起送往国安寺调养,安国公主送至慈安宫交由太后照料。”

    许安领命而去,夏云泽揉着眉头,将密信投入炉火中燃尽。

    本以为她知书达理,却不想是个蛇蝎妇人,护送物资的领路人是左相安排,季家军在雪山被困,和左相脱不了干系。

    宣昭八年盛夏。

    靖安城府,低沉的咳嗽声传来,端着药临近门口的北堂晏神色一黯,停驻半响才展了个笑容走进房。

    “今日如何了?”

    软榻上的女子面容清瘦,嘴唇略带浅色,眼底熠熠生辉:“早就无事了,偏生你担心得紧,养了半年还能有什么事,无端河还有几日便能连通,密探说元崇近日来了天壑城,这是个好机会。”

    无端河在天壑城外,水流湍急,宽有数丈,乃为守城天险,如今有了应对之法,难怪季子期能高兴成这般样子,北堂晏心底明了,将药盅端到她面前:“如此便好,只是你身子尚未复原,若能智取,万不可再上战场。”

    半年前被困雪山后季子期伤了身子,这些年在战场上的旧疾复发,身体以摧枯拉朽之势崩溃,纵使他一身医术,也不过救了半条命回来。

    听见此话,季子期眼眨了眨,应了声‘好’。

    五日后,皇城上书阁案桌上,一封请战的奏折安静置放,夏云泽沉默良久,终是缓缓批了个‘准’字。

    十日后,大夏十万大军悄无声息的渡过无端河,攻城的号角在天壑城下响起。

    而这一日,距离这座大夏王朝最古老的城池被北蛮夺去,已整整九年。

    这场战争足足打了一年,大夏几乎是以倾国之力来延续这场战斗,就连后族孙家手中所握的十万大军也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被季子期接掌。

    天壑城下兵营里,北堂晏黑着脸收回季子期手臂的银针,怒道:“季子期,开战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好了不准上战场,你倒好,冲得比谁都快,你不要命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