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了。”
张海洋眼睛一亮:“你说……”
“下个月16日,是宁伟母亲的忌日,他母亲的骨灰安葬在郊区的北山公墓,是父母合葬墓。你知道,宁伟是个孝子,很有可能在逃出国境之前要去父母坟前告别,这符合宁伟的性格,虽不善表达,但是个心思极重的人,他对母亲的感情很深,在部队时他每个月都给母亲发一封信。他对我说过,他之所以拼命苦练军事技术,是想提干。你可能不了解宁伟这种家庭的孩子,他们和吴满囤的想法都差不多,能当上军官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宁伟对我说过,他母亲希望儿子能当上军官,母亲的愿望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满足。其实人的思路都差不多,要是换了我,在亡命天涯之前也会到母亲墓前再看一眼。”
张海洋激动地抓住钟跃民的手:“跃民,你终于帮我了,到底是老战友,谢谢了。”
钟跃民冷冷地说:“你用不着谢我,我可以告诉你实话,即使宁伟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仍然不厌恶他。在我眼里,他仍然是当年那个满脸稚气的新兵蛋子。你想一下,如果当年那个男人毒打的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另外一个女人,那么宁伟的行为就是见义勇为,他不但不会被赶出部队,还会立功受奖。到今天,他可能是个上校团长。我真为宁伟惋惜,人生无常啊,往往因为一件小事,一生的命运就改变了。”
张海洋黯然无语,钟跃民伤感地长叹一声。
此时宁伟正在云南边境一个小镇的旅馆里,悠闲地躺在床上看《笑傲江湖》,这类新派武侠小说是宁伟唯一可以接受的文学作品,他通常是不看书的。
为了躲避通缉,他对自己的外形作了一些调整,以前他的发型是“板寸”,现在却留长了头发,把头发向脑后梳过,还用发胶固定住,这就成了“背头”。他故意把眉毛剃短,留起了胡子。宁伟确信自己的形象和通缉令上的照片有了很大改变,他知道警方手里只有一张自己入狱时照的照片,那时他剃了个秃子,嘴上也没留胡子,还有两道很漂亮的剑眉。这种简单的化妆术的确很奏效,这一路上他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在贵州的一个小县城里,他还在长途汽车上抓住了两个扒手,他把这两个倒霉的家伙扭送到当地的派出所,受到值班警官的表扬。其实宁伟的目的就是想和警察打个照面,验证一下自己的化妆术,这是一着儿险棋,但他不大在乎被人认出来,他手枪的保险已经打开,随时可以拔枪射击,警察没认出他,算是他们命大。
从北京到云南边境,宁伟竟走了两个星期,他坐长途汽车专走县与县之间的路段,尽量避开大城市,有时走完一段路还要休息两天再继续走,反正宁伟有的是时间和耐性。
珊珊是和宁伟分开走的,她乘火车直接到达目的地,先找到自己的一个远房表哥,通过表哥和当地的蛇头接上了关系。
宁伟捧着书看得正入迷,突然听见有人在轻轻敲门,他闪电般从枕头下抽出手枪,拨开保险,然后将手枪插入裤兜,穿上西服上衣,走到门后问道:“谁?”
门外传来珊珊的声音:“是我。”
宁伟打开门,珊珊闪身进来,把门关上,然后抱住宁伟吻了一下:“想死你了。”
宁伟轻轻推开珊珊说:“先说正事。”
“我和那个蛇头谈了,他开价50万元。”
宁伟沉吟道:“50万元当然没问题,关键是他能为我们做什么。”
“他保证把我们护送到泰国,包括办理有关证件,还负责和当地的一位黑道老大接上关系,条件是先交一半定金,另一半到曼谷后付。”
“听起来还不错,可以成交,但你要警告他,一旦我付了款,他就得保证守信誉,要是耍花招儿,我就杀了他。”
“你放心吧,我表哥说,这个蛇头干这行已经十几年了,从来没失过手,他不光做泰国生意,连加拿大、南美等国家都有入境渠道。”
宁伟冷冷地说:“你表哥可靠吗?要是在他这儿出了问题,我照样杀他,即使他是你的表哥。”
珊珊生气地回答:“宁伟,你现在真是杀人杀红了眼,早晚有一天,你会杀了我。”
“你?我不会,你帮过我,我会报答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可以杀任何人。”
“那钟跃民和张海洋呢?”
宁伟沉默不语。
珊珊轻轻解开他的衣扣,帮他脱下上衣:“你呀,看起来杀人不眨眼,其实心思还挺重的,你是个念旧的人,我说得对吗?你别想这些烦心事了,来,上床去放松一下吧。”
宁伟和珊珊**时,努力想集中精力进入状态,他很想让这个女人满足,但他还是失败了,他的心灵深处有某种东西令他挥之不去,他无法用语言表达出自己的感受,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出头绪来。
珊珊把脸贴在宁伟的胸膛上小声说:“宁伟,咱们这一去,恐怕就永远回不了中国了。”
宁伟一声不吭,两眼望着天花板在沉思。
珊珊说:“反正我不在乎,我家乡那个小县城,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