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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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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10 / 12)
“跃民,谢谢你帮忙,等我把这件事忙完,咱俩找个时间一起坐坐。”

    “张海洋,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后天行动不打算让我去?”

    张海洋小心地解释道:“我带刑警队的人,还有一部分武警战士配合,你就别去了。反正你也帮不上忙,你是老百姓,没有执法权,我总不能发你支枪,让你也参加战斗。”

    钟跃民怒道:“张海洋,你们公安局就这么办事,过河拆桥?需要我时,我就是专案组的编外成员,不需要我时,就把我一脚踢开,这也太不仗义了吧?”

    “跃民,宁伟的身手你知道,后天闹不好就是场恶战,你去不但帮不上忙,没准儿还添乱,为什么一定要去?”

    “为什么?宁伟是你我的战友,他就是犯了天大的罪,临走时我也得送送他吧?张海洋,这件事你要是不帮忙,我钟跃民从此就没你这个战友。”

    “跃民,你别急好不好?我跟局长汇报一下,你听我的信儿,好吗?”

    钟跃民听也不听,狠狠地挂上电话……

    钟跃民在深夜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漫步,他嘴里吹着口哨,是歌曲《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调子,他以标准的队列姿势甩动双臂向前走着。

    街口停着一辆警车,几个巡警拦住一辆出租汽车,正在检查司机的证件,钟跃民走到巡警面前,主动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一个巡警上下打量着他说:“我好像没要求你出示证件吧?”

    钟跃民解释道:“我不是怕您把我当坏人吗。”

    巡警奇怪地问:“你深更半夜的在这儿转悠什么呢?”

    钟跃民收起证件说:“闲的!”他继续向前走去。

    几个巡警面面相觑,小声嘀咕道:“这人有病吧……”

    钟跃民漫步在一个街心花园里,他沉思了一会儿,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手忙脚乱地掏出了通信录在路灯灯光下翻看起来,他终于找到一个电话号码,忙打开手机拨号码,手机中传来电话接通的蜂音。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柔和的声音:“哈啰?”

    “我是钟跃民,请讲国语。”

    女人的声音沉默了,钟跃民耐心地等着。

    “跃民,真的是你?对不起,我没有一点思想准备。”

    “秦岭,你好吗?”

    “我还好,你呢?”

    “我还可以,现在我这里是凌晨2点钟,旧金山是几点?”

    “上午10点,跃民,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你不是和周晓白单线联系吗,是她给我的。喂,你老公在旁边吗?他会不会吃醋?”

    “他不在家,再说,就是他在也没关系,他不反对我有一般交往的男朋友。跃民,你那里已经是凌晨2点了,你怎么还没有睡,发生什么事了?不然你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

    钟跃民的声音有些伤感:“别担心,没事儿,我睡不着,一个人在街上散步。秦岭,我很想念你,何况我还欠着你的钱,我早把这笔钱准备好了。”

    “这点儿小事你何必还挂在心上,咱们不是朋友吗。跃民,你还是‘在路上’吗?”秦岭的声音还是那么悦耳。

    “秦岭,我喜欢‘在路上’的感觉。生命是一种过程,我们完全可以把这种过程设计得很有趣,这种过程之所以有趣,是因为它是由一连串最初的体验所组成,初体验属于生命中最纯粹最美好的那一部分,它意味着梦想、勇气、新奇、刺激和执着……但很多时候,初体验往往还伴随着恐惧、担忧、绝望和危险,初体验是残酷的。我很喜欢‘体验’这个词,因为我是个更看重过程的人。秦岭,你还记得吗?当年我们都很喜欢凯鲁亚克说过的那句话:我还年轻,我渴望上路,带着最初的激情,追寻着最初的梦想,感受着最初的体验,我们‘上路’吧。”

    “跃民,难得你还有‘在路上’的激情,在我们的同龄人中,你恐怕是个另类,能理解你的人也许不会太多,但我想告诉你,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理解你的话,那我肯定算一个。你听我说,那笔钱你‘在路上’用吧,要说凯鲁亚克的年轻时代和现在有什么相同的话,那就是只要你‘上路’就需要花钱。”

    “欠债当然要还,我这个人对冒险有着特殊的嗜好,万一哪天死了,岂不成了欠债不还的小人?”

    秦岭生气地说:“跃民,闭上你的乌鸦嘴,不要胡说八道,我最烦你说这个。”

    “秦岭,你那里天气怎么样,是不是阳光明媚?也许你坐在花园里,膝上放着一本书,我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你,可我一睁眼,这里还是深夜。”

    “你猜得差不多,我还真在看书,只不过是坐在露台上,再过几个小时,你那里就天亮了,太阳会照常升起,也许,你是第一个迎接阳光的人。”

    “秦岭,你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很满意,我收了几个学生,都是中国移民的孩子,我在教他们弹钢琴,前几天有个孩子在州里举办的少儿钢琴比赛中得了第二名,我觉得挺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