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没有合同就转走了50万,你说得清楚吗?”
钟跃民一听,顿时惊得冷汗都下来了:“援朝,是我糊涂,对财务制度我确实不懂,真对不起,我马上把这笔资金要回来,决不会让公司受损失。”
李援朝公事公办地说:“赶快要回来,检察院还在调查阶段,现在把钱追回来,事情要好办得多,一旦检察院决定立案,那就谁也帮不了你了。跃民,你好自为之吧。”
钟跃民火烧火燎地站起来:“谢谢,我马上就去。”
手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深夜1点,钟跃民坐在车里,手扶方向盘,目光炯炯,没有一丝倦意,他在车里已经等了整整6个小时了。宁伟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居民楼上,钟跃民傍晚时找到这里,宁伟不在家,家里只有生病的老母亲。他母亲见过钟跃民,知道他是宁伟的老连长。老太太很热情地请他坐下等一会儿,他谢绝了老太太的挽留,转身下了楼。
此时钟跃民恨不得宰了宁伟,他不想让老太太看见这情景,今天他就是在这里等一夜也要等到宁伟。他不相信宁伟能坑自己,当宁伟还是个新兵时,钟跃民就是他的班长,在一个连队里混了七八年,要说宁伟是个骗子,打死他也不相信。钟跃民下了决心,今天一定等到宁伟,他要问问这个浑蛋,为什么敢坑老战友。
前方亮起雪亮的车灯,钟跃民终于看见宁伟开着摩托车回来了,他不动声色地坐在车里看着。
宁伟关掉引擎,摘下头盔正准备上楼。
钟跃民猛地打开了车大灯,两道雪亮的光柱射向宁伟,他被强光刺得捂住眼睛。
钟跃民下了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一步一步走向宁伟。
宁伟一见钟跃民就慌了:“大哥,你听我解释……”
钟跃民不说话,挥起一拳击中宁伟的脸,宁伟仰面栽倒,他挣扎着刚爬起来,钟跃民飞起一脚,将他踢出两米远,他又狠狠地摔倒。
宁伟的嘴角流出了鲜血,他突然放声大哭:“大哥,我不是躲你,我让人骗了,我在街上找了他一天,我非弄死他不可。大哥,我对不起你,你打死我吧,你打啊……打啊……”
钟跃民仰天长叹,无力地垂下拳头,他转身默默地向汽车走去,宁伟哭着追过去:“大哥……”
钟跃民喝道:“滚……再跟着我我弄死你!”
钟跃民在秦岭楼下的小路旁停住车,正在锁车门,他突然发现前面有个中年男人也刚刚锁好车,已经迈上了小楼的台阶,按响了秦岭的门铃。
钟跃民警觉地停住脚步。
门开了,打扮得光彩照人的秦岭和来人亲热地拥抱、接吻,然后相拥着走进客厅,钟跃民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小楼一层的客厅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住,但仍有柔和的光线从缝里透出。
钟跃民的目光落在那男人的轿车上,那是一辆昂贵的林肯牌轿车。他点燃一支香烟,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他发现二楼卧室的灯也亮了,秦岭的影子映在窗子上,她正在拉动窗帘。
钟跃民的心里腾起了一股怒火,他摔掉香烟,走上台阶按响了门铃。
穿着睡衣的秦岭来开门。
她一见来人是钟跃民,顿时大惊失色:“跃民,你怎么来了?我跟你说……”
钟跃民推开秦岭走进客厅,秦岭惊慌地跟着他,那个中年男人已换上睡衣正从楼梯上下来。
钟跃民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举起拳头……
秦岭带着哭腔,不顾一切地抱住钟跃民的胳膊:“跃民,你冷静点儿,他是我男人……”
那个男人有五十来岁,脸上的皮肤却保养得极好,看上去是个很儒雅的人。他愤怒地盯着钟跃民:“你是什么人?敢到这里撒野,我要报警……”
钟跃民冷静下来,放下拳头:“秦岭,我想听听你的解释,我在外面等你。”他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中年男人抓起电话要报警,秦岭一把按住电话:“千万别报警,求求你了。”
“小岭,这是什么人?是你的情人吗?你怎么能这样?我需要你的解释……”
秦岭突然爆发地大喊:“好,我给你解释,我也给他解释,反正都是我一个人的罪过,我是个坏女人,你满意了吗?”
钟跃民在汽车旁抽着烟踱步。
秦岭走出门来:“跃民……”
钟跃民作出手势阻止住她:“你别说了,我来说说我的判断,这是个有钱的老板,是他包了你,这所房子和你的豪华生活都是他送给你的,对不对?”
秦岭平静地说:“是的。”
“为什么早不和我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跃民,我对你说过,你我分手的这十几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此时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钟跃民固执地问:“我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秦岭低声道:“因为……我还爱你,不想伤害你。”
钟跃民冷笑道:“你不爱他,只是为了钱,是这样吧?”
秦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