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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遣队兵分两路,钟跃民带队在河上游几百米处泅渡过河,利用灌木丛掩护迅速接近了碉堡背面的入口处,宁伟用背包带捆起4颗手榴弹,全部拧开了盖子,拽出了***……
吴满囤带领两个战士从北岸上游100米处下水,在北岸哨兵的眼皮底下潜游到桥下,吴满囤命令两个战士在桥下掩护,他灵巧地攀上钢梁,无声地在梁架上一点点挪动。干这种活儿是他的强项,50米的距离他只用了2分钟。他接近炸药箱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炸药安放得很专业,炸药量显然经过严格计算,为了预防万一,竟安放了两组电雷管,电线也分为两组,分别通往桥南、桥北。看来不仅是南岸的碉堡里安放了****,北岸的敌人哨位上也有。吴满囤用匕首割断了两组电线,为了慎重起见,他又把两组雷管从炸药箱中拔出来,然后才向担任掩护的战士发出得手的信号。二班长孙志平以仰泳的姿势顺流离开桥墩,他的手枪枪口朝天,处于待发状态,站在北岸桥头的两个敌军哨兵并没有发现河里有人。孙志平亲切地喊了一声:“嗨,哥们儿……”两个哨兵倏地转过身子,孙志平啪啪两枪,两发子弹准确地从两个哨兵的眉心打进去,两个哨兵应声栽倒。
守在南岸碉堡后面的宁伟听见枪声几乎是同步作出反应,他从灌木丛里闪电般蹿出,穿过一片十几米的开阔地向碉堡入口处冲去,敌人的反应速度也不慢,他们立刻朝着北岸的射击孔射出了猛烈的机枪弹雨,弹雨顷刻间覆盖了桥面,两个端着***的敌军士兵刚刚钻出碉堡,奔跑中的宁伟单手持***打出一个点射,两个敌军士兵仰面跌倒。宁伟左手一扬,在离碉堡入口5米处像掷铅球一样把集束手榴弹甩进碉堡,他随即扑倒横着滚开,只见火光一闪,一声猛烈的爆炸,碉堡的入口处随着浓烟和烈焰飞出一些人体的残肢,几个战士冲进碉堡,碉堡内部惨不忍睹,一个班的守敌全部被炸死,四壁和天花板上到处沾满被炸碎的肉块。
宁伟摊着双手对钟跃民说:“连长,这就算完啦?也太不过瘾啦。”
钟跃民和张海洋也觉得这场战斗太顺了,没有损失一个人,这座桥就易手了,他们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头。情报上说,这座桥应该有一个加强排的守备部队,可现在只有十来具尸体,充其量是一个班,那么其余的人到哪儿去了?这个念头在两人的脑子里闪了一下,但他们顾不上多想,因为要干的事还很多。
张海洋忙着和前指通话,把这里的情况作了汇报,前指的首长们都很兴奋,一再说要给特遣队请功。
吴满囤在布置桥两岸的警戒,又派出两个战斗小组占领了桥南岸的203高地,经过搜索,他发现敌人竟然没有在203高地上设防,这太不正常了。
钟跃民接到报告后半天没有吭声,按理说,到目前为止,特遣队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可他心里却隐隐感到不安,总觉得这一切似乎太顺利了。他再一次举起望远镜向四周仔细观察,他的视点停在桥东侧的一座小高地上。这座高地在地图上标明为海拔高210米,被称为210高地。根据掌握的情报,210高地上没有敌军设防,湍急的河流在210高地前拐了个90度的弯,如果站在210高地上观察,4号桥的角度应该是横向的,一根根桥墩在210高地前一览无余。钟跃民的心里突然动了一下,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情报会不会有误?如果我是对方的指挥员,我会怎样布置防御?我难道不会在210高地上做做文章?钟跃民突然扔掉望远镜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第一、第二战斗小组负责警戒桥面,其余人跟我来,占领210高地……”
然而钟跃民还是晚了一步,此时我方的坦克集群出现在北岸,担任先锋的几辆坦克已经加大马力冲上了桥。钟跃民突然听到空气中响起一阵怪怪的嘶鸣声,他马上意识到,这是大口径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他大吼一声:“卧倒……”随即扑倒,一瞬间十几发152毫米的加榴炮弹从天而降,落在了桥面上,一阵地动山摇的爆炸声,桥面上硝烟弥漫,弹片横飞,4号桥的中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两辆正在全速疾驶的坦克被炮火击中,燃起了冲天大火,一头栽下10米高的桥面,坦克内部的弹药被引燃,引起连锁爆炸……
钟跃民明白了,对方的炮兵早已标定了火力打击诸元,210高地上应该有个炮兵观察所,只要观察员报出方位,对方的炮群用不着试射校正,只需按照事先测定的射击诸元调整标尺便可准确击中目标。对方的指挥员很聪明,他专等坦克集群开上桥才下令开火,这叫半渡击之。更糟糕的是,击毁4号桥以后,我方的工兵一定会重新架桥,那么炮火会再一次覆盖桥面,让你屡建屡毁,从而达到滞阻我方南集团坦克集群合围G城的战略目的。看来如果拿不下210高地,打掉那个该死的炮兵观察所,别说架桥,就连停在渡口的坦克部队也很危险,因为这里无时不处于对方炮火的覆盖下。
钟跃民用报话机向前指首长汇报了情况,并提出组织另一次突击行动的建议。曹军长破天荒地亲自拿起送话器和钟跃民通话:“钟跃民,你的特遣队干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