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证件上也写着408番号,这几个小子好大的胆,凭这么几条枪就敢和咱特遣队叫板。”
这次小规模交火,特遣队阵亡一人,被倒挂在树上的刘忠明被对方的子弹打得稀烂。当时他的脚腕被套住,一棵事先被压倒的极有弹性的树枝把他弹到了半空中,暴露在对方的弹雨之下。这种机关是丛林地区居民捕兽时常用的一种方法,令人防不胜防,即使是经过丛林战训练的特遣队,也难免要吃亏。
吴满囤带领殿后的战斗小组赶上来,他们设置的绊雷在他们走出1公里后就响了。如此说来,钟跃民和张海洋刚才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伙敌人恐怕是早就算计上他们了。
钟跃民赞许地拍拍宁伟的肩膀:“好样的,反应快,出手也快,一下子就干倒两个,回去我给你请功。”
宁伟不屑地说:“连长,这不过是几个民团、保安团一类的东西,打他们都丢份儿。”
特遣队刚登上双峰山,就听见北方边境线上的炮声响了。这里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只见天空中布满橘红色的弹道。大家都认得,发出橘红色尾迹的是152毫米口径的加榴炮弹,发出白炽光的是130毫米口径的火箭炮弹,密密麻麻的炮弹掠过天空,落入纵深地区,炸成一片火海,滚滚的浓烟遮天蔽日,一阵阵炮声就像雷声滚过。
张海洋停住脚步看了看手表说:“总攻开始了。”
一个战士说:“好家伙,这得多少门大炮呀,炮声密得都听不出点儿了。”
钟跃民回头看了一下,脚步没停,他催促道:“抓紧时间赶路,咱们有自己该干的活儿,要下山了,各小组要注意安全。”
张海洋迅速在地图上找到特遣队所在的位置,他计算了一下说:“快了,还有10公里,不过这是直线距离。”
钟跃民说:“废话……”
坦克的发动机震耳欲聋地轰鸣着,车身在剧烈地颠簸,迷漫的晨雾给潜望镜的玻璃罩上了一层水汽,对外难以观察。袁军下令让全连所有的车长都把身子探出炮塔调度坦克,混乱的队形才得以控制好。他知道此举实在很冒险,因为每个车长都有可能成为对方狙击手的活靶子,但不这样做就更危险。坦克群行进在陡峭曲折的山路上,有些地方路宽不到两米,已经出现了几次险情,有的坦克差点滑进山涧。
山路两侧的林木越来越茂密,树枝扫在坦克的炮塔上,搭乘坦克的步兵们苦不堪言,他们要用一只手死死抓住炮塔上的扶手,不然就会被甩下车碾死,另一只手要举着***,食指时刻扣在扳机上,准备向一切可疑目标开火。粗大的树枝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划过步兵们的脸,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血淋淋的。袁军的坦克上搭载了4个步兵,一个步兵班长下令用背包带将战士们绑在炮塔扶手上,以便腾出双手挡住不断扫来的树枝。
袁军心里一动,隐隐觉得这样有些不妥,但他看到步兵们的狼狈样子便没有吭声,再说这些步兵也不归他指挥。
袁军所在的坦克团是一个月以前到达战区的,当时他已经接到命令去装甲兵指挥学院学习,行装都准备好了,连里的工作也交接了。这时团里接到开往战区的命令,全团上下立刻进行战前准备,袁军觉得如果现在走就有损他的脸面了,别人会认为他怕死,此时就算他再想去学习也得放一放了,不然以后回来就没法带兵了。
袁军用望远镜不停地向四周观察,其实看也是白看,到处都是林木和一人多高的山茅草。他担心地想,对方要是在这里布下伏兵,哪怕是一个排,也够麻烦的。坦克集群在平原上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可是遇到这种地形就算是虎落平阳了,两只火箭筒就能干掉你一个连的坦克,你还只能干挨打。袁军愤愤地想,司令部那些参谋怎么制订的作战计划?从总攻开始就是乱糟糟的,部队平时缺少训练,这时毛病全暴露了,步坦配合得毫无章法,坦克成了搭载步兵的工具,那还不如用卡车呢。按照步坦配合的战术要求,此时步兵应该在道路两侧和前方搜索前进,以确保坦克纵队的安全。袁军知道现在发牢骚也没用,谁让自己才是个小小的连长呢。
山路开始转弯,坦克纵队随着山势转向一条峭壁上的窄路,耳机里传来营长的声音:“2013,前面就是山口,全速冲过去。”
袁军对着话筒喊:“营长,是不是先派步兵搜索一下再通过?”
营长的声音很不耐烦:“来不及了,咱们的时间有限。袁连长,你是不是怕了?”
“营长,我有什么好怕的?这次是我主动要求参战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还等什么?给我冲……”
坦克一连加大马力冲向山口,引擎声和履带咔咔的撞击声响成一片。袁军把眼睛紧贴在潜望镜上,警惕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突然,他的眼前闪过一道炫目的光,一声猛烈的爆炸,山路左侧的峭壁轰然倒塌,数十吨岩石倾泻而下,塞住去路……
“坏了,咱们中埋伏了……”袁军的话音没落,走在最前面的1号车已经同时被两发反坦克炮弹击中,坦克的炮塔瞬间被掀翻,搭乘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