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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任桉下楼后，这才发现孟砚舟手上还拿了一份东西。
虽然他们还隔了很长的距离，虽然任桉也根本没有看清楚他手上拿了什么东西，但她的脚步还是一下子停在了原地。
此时，孟砚舟也看见了她。
两人的视线在对了对后，孟砚舟先开了口，“你还没睡？”
任桉没有回答，眼睛倒是依旧看着他。
孟砚舟这才继续往前走，“也好，我们先把事情办了吧。”
虽然任桉刚才已经猜到了，但此时听见他的这句话，她那垂落在身侧的手还是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当孟砚舟跟她的距离缩得越来越短时，任桉甚至直接朝后面退了一步！
这动作倒是让孟砚舟有些意外，眼睛也看向她。
不等任桉说什么，他自己已经先笑了一声，“你不要误会，我没想对你怎么样，这是离婚协议书，我之前答应过你的。”
“民政局我们明天去吧，不过我明天还有事，所以你得早一点起床，我们早点过去。”
孟砚舟的话说完，任桉却依旧沉默。
孟砚舟看着她那愣愣的样子，眉头却是忍不住皱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话说完，他直接伸出手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也是到这个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终于小于半米，任桉也终于看清楚了他的样子。
他看上去……瘦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几天没有休息好了，他的黑眼圈很重，眼底里全是血丝，双颊几乎凹陷了下去。
再结合任桉今天听见的那些话，她忍不住问，“你的境况很糟糕吗？”
孟砚舟刚才看她不愿意开口不愿意说话的样子还以为她是不舒服。
现在听见她的声音，他倒是松了口气，再回答，“没有。”
“可是我听他们说，殷盛要变天了。”
任桉的话说完，孟砚舟倒是挑了一下眉头，“她们？”
“就是那些一直约我出去吃饭的太太和小姐们。”
“哦，然后呢？她们还说了什么？”
任桉不说话了，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孟砚舟看着她那严肃的样子，却突然笑了起来，再说道，“说真的，现在的确不乐观，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因此揪着你不放的。”
话说完，孟砚舟也将离婚协议给她，“答应给你的那些资产，也一分不会少。”
这次，任桉倒是将那份协议接过来了。
明明只有几张纸，但此时它们却好像是带了无尽的重量，压得任桉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
“这个时候离婚……对你的声誉会不会不太好？”任桉又说道。
“不会。”
“你母亲会不会更加生气？”
“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会不会以为我是看你快落马了，所以才赶紧跟你离婚？”
任桉的话说完，孟砚舟却突然不说话了。
他的眼睛也直勾勾的看着她。
那眼神让任桉的心头一跳，但她并没有回避，就站在那里跟他对视着。
“任桉，你这样做，我会误会的。”他说道，“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离婚？”
他的话音落下，任桉的嘴唇也一下子抿紧了。
让孟砚舟更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没有否认。
当他的话音落下时，任桉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你……”
孟砚舟还想说什么，但任桉却说道，“至少不是在这个时候跟你离婚。”
她的话音落下，孟砚舟刚才的那股欣喜瞬间消失不见。
“所以，你是因为……同情我？”
任桉垂下眼睛，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孟砚舟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其实那个时候，他很想直接抓着任桉的手，让她在协议上签字，然后直接干脆的告诉她，自己不需要她这样的同情。
但他也仅仅是这么想而已。
因为理智和情感都同时否认了自己这个想法。
——他需要吗？
他当然需要！
哪怕是同情，只要是她给他的，他就要。
只要能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自己如同街上的乞丐扮起楚楚可怜的模样呢？
而且，这还是她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可能也只是任桉给她自己找的一个借口。
既然如此，孟砚舟自然是要给她一个台阶的。
“那……这份协议你先拿着吧。”
最后，孟砚舟也只说道，“等哪一天……你想走的时候，随时签了名字给我，也随时生效。”
“好。”
他这个提议，任桉也毫不犹豫答应了。
孟砚舟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
在过了好一会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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