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诸天:和无数个我共享天赋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076章 这不是结束(2 / 3)
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只白狼。”他的目光落在白狼身上,“血统很老。不是西域的狼。是东边的,被封印了很多年的那种。”

    他又点了点头,像是在给什么东西做笔记。

    “猴子,和尚,那个人,狐狸,狼。”他一项一项地数着,“五样东西,凑在一起,不是偶然。”

    他转过身,黑袍的下摆在沙地上扫出一个半圆。他朝沙漠深处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踩过的沙面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新长出来的左臂在他身侧轻轻摆动着,像一根没有骨头的东西。他的背影在热浪里扭曲变形,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最后像一滴墨水落进了水里,慢慢扩散、稀释、消失。

    蜚蠊走了。

    蚗蠐还在沙地上翻滚惨叫,但蜚蠊没有回头看他。蚗蠐的叫声渐渐小了下去,不是因为他好了,是因为他的嗓子叫哑了。他身上的银白色光膜终于在他自己的挣扎和沙子的摩擦下慢慢消散了,但他的鳞片被腐蚀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像新生儿皮肤一样娇嫩的肌肉。那些肌肉在日光下很快被晒得发红、发肿、起泡,蚗蠐又发出了新的惨叫,这次不是因为月气,是因为太阳。

    孙悟空走过去,低头看着沙地上这条被晒得半死不活的扁平脸,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补一棒。但他看了看苏绾绾,又看了看白狼,把金箍棒收了回去。

    “算了。”他说,“让他自己疼着吧。”

    蚗蠐听到这句话,停止了惨叫。他趴在沙地上,用仅剩的几片完好的鳞片覆盖住自己最脆弱的部位,细缝眼里灰黄色的光暗得像两颗快要熄灭的灯泡。他看着孙悟空,又看着苏绾绾,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的嘴唇动了几下,苏绾绾读出了那口型,他说的是:“你们等着。”

    然后他钻进了沙子里,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蚯蚓一样,在沙面下蠕动了几下,不见了。沙面上留下了一道歪歪扭扭的、沾着血迹和体液的痕迹,痕迹很快被风沙填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战场上剩下的那些小妖,在蜚蠊消失、蚗蠐逃跑之后,像退潮一样四散奔逃。沙蟒钻回了沙子里,蜘蛛爬上了沙丘,那团黑色的雾气飘向了西边,长着翅膀的沙狐飞上了天空。孙悟空没有追,楚阳也没有追。他们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妖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热浪和沙尘里。

    沙漠恢复了平静。

    风又吹起来了,带着沙粒和血腥味。太阳还是那个太阳,在天上不动声色地烧着,把所有的水分都从地面上抽走,包括血。白狼身上的五个伤口已经在流血了,鲜红色的血从白色的皮毛上流下来,在沙地上汇成了五小摊,正在被热风和干沙一点一点地吸干。

    苏绾绾蹲在白狼身边,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急。她把自己的袖子撕下来,按在白狼最大的那个伤口上——右肩的那个,蚗蠐的第一根手指刺进去的位置,伤口最深,血也最多。袖子很快就被血浸透了,苏绾绾又撕了另一只袖子,压上去,按住了就不敢松手。

    白狼躺在她腿上,淡蓝色的眼睛半睁着,看着她的脸。它不觉得疼,或者说它觉得疼但没有表现出来。它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偶尔用舌头舔一下苏绾绾的手背,舌头很粗糙,带着倒刺,舔在皮肤上有点疼,但苏绾绾没有躲。

    “别舔了。”苏绾绾的声音有点哑,带着鼻音,“留点力气。”

    白狼不听,继续舔。

    楚阳走过来,在白狼身边蹲下,伸手掀开苏绾绾按着的袖子,看了看伤口。伤口不浅,但没有伤到骨头和主要血管,蚗蠐的手指在被咬住手腕之前就已经偏离了原本的方向,刺进去的时候角度不对,只在肌肉层里穿行,没有刺进胸腔。

    “没事。”楚阳说,“皮肉伤,养几天就好。”

    苏绾绾听到这句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一滴一滴地、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从眼眶里滚出来,滴在白狼白色的皮毛上,在血迹中间晕开一小片一小片透明的圆。

    白狼看着她哭,歪了一下头,淡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它不明白苏绾绾为什么哭,伤的是它又不是她,它都不疼,她哭什么。它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舔法不对,于是换了一种方式,轻轻地、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舔她的手背,动作比刚才温柔了很多,像是在说:别哭了,我没事。

    苏绾绾哭得更厉害了。

    孙悟空站在旁边,看着这一人一狼,难得地没有说风凉话。他把金箍棒变小塞回耳朵后面,走到白驴旁边,从白驴背上解下唐僧的药箱,拎过来放在楚阳手边。白驴这次没有抗议,它站在旁边,低着头,看着白狼身上的伤口,鼻孔一张一合地喷着气。它和白狼一路上都在争苏绾绾身边的位置,争草料,争摸摸头,但它现在看着白狼躺在地上的样子,忽然觉得争那些东西一点意思都没有。

    唐僧也走了过来,从药箱里拿出金疮药和绷带,放在楚阳旁边。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按在白狼的头顶,轻轻按了一会儿。白狼被他按着,闭上了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