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红?”
楚阳面不改色:“推拿推的,活血。”
“哦哦,那倒是。”掌柜的点点头,低头继续算账。
孙悟空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下来,回头对掌柜的说:“掌柜的,问个事。”
“您说。”
“那个云来居,明天还开门不?”
“开啊,天天开。”
孙悟空点点头,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那明天还去。”
楼上传来唐僧的声音:“悟空!”
“来了来了。”孙悟空笑嘻嘻地上了楼。
楚阳站在大堂里,看着孙悟空蹦蹦跳跳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正准备上楼,掌柜的忽然叫住他:“客官,您那个……那个驴,夜里要不要加个草料?我看它在后院一直叫唤。”
楚阳想了想:“加吧,别加太多,它胖。”
掌柜的:“……”
另一边。
苏绾绾是被一片银白色的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头顶不是天,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照月枝,那些银色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翻动,每一片叶背都泛着清冷的光,像无数面小镜子,把天光揉碎了又拢回来,落在她脸上、身上、毯子上。
她眨了几下眼,脑子慢慢从混沌里浮出来。
老树。石台。旧毯子。绣着银色小狐狸的毯子。
栖月岭。
她不是在做梦。
苏绾绾裹着毯子坐起来,发现身上那件青衫被自己睡得皱巴巴的,左肩的缝线都崩开了一点。她低头看了看,用指甲把线头掐掉,心想等会儿问白汐借根针。
老树下没有人。
石台上也没有。
那盏灭着的灯还在原处,灯座周围的符文在晨光里显得很淡,像是一笔一笔描上去的墨痕,过了太久,褪了色。
苏绾绾站起身,把毯子迭好放在石台边上。露水打湿了她的鞋面,地上那些细碎的白色砂石踩上去沙沙响,声音在谷地里回荡,显得格外空旷。
她环顾四周,没看见白汐的踪影。
“前辈?”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白前辈?”
还是没有。
谷地不大,四面石壁,一棵老树,一方石台,一盏灯。能藏人的地方几乎为零。苏绾绾绕到老树后面看了看,树干和石壁之间只有一条窄得连手都塞不进去的缝隙,不可能站人。
她正疑惑着,头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往哪儿看呢。”
苏绾绾猛地抬头。
白汐坐在老树的树杈上。
她盘着腿,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捏着一片照月枝的叶子慢慢转。长发没束,从树杈上垂下来,像一道黑色的瀑布。晨光穿过照月枝的缝隙落在她身上,把她的青衫照出一层薄薄的光晕。
她看起来像在树上坐了一整夜。
“前辈。”苏绾绾松了口气,“你怎么在树上?”
“这里高。”白汐道。
“高什么?”
“看得远。”白汐把手里的叶子一松,叶子飘飘悠悠落下来,正好落在苏绾绾头顶。她从树上翻身而下,动作轻得像一片叶子自己落了地,青衫飘了飘,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苏绾绾把头顶的叶子摘下来,看着白汐轻巧落地的身法,心里痒痒的:“刚才那个……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就是你从树上下来那一下。”苏绾绾比划了一下,“没声音,没风,像……”
“像什么?”
“像影子掉下来了。”
白汐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动了一下:“那是‘落影’。轻身术的一种。狐族用来无声无息接近猎物或者摆脱追踪。”
“难学吗?”
“不难。”白汐从她身边走过,语气平平的,“但你至少要先把气息理顺了才能碰这个。不然你从树上下来,声音是没有了,但你本人会摔断腿。”
苏绾绾:“……”
她默默跟上去。
白汐走到石台边,拿起苏绾绾迭好的毯子看了一眼,迭得不算整齐,但也没乱成一团。她把毯子放回原处,然后从石台下面拉出一个木箱子。箱子不大,木头已经旧得发黑,边角包着铜皮,铜皮上生了绿锈。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几卷旧竹简,一个陶罐,一把断了齿的木梳,还有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白汐把竹简拿出来,翻了翻,挑出其中一卷,递给苏绾绾。
“先看这个。”
苏绾绾接过来,竹简很轻,表面被摩挲得光滑发亮,有些地方的字迹已经被磨得模糊了。她小心地展开,上面是用一种很细的笔迹刻的小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不马虎。
“《月息引》?”苏绾绾念出竹简开头三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