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先出去,同大长老联络一番,两个时辰后,再来接大家出去。」
「嗯。」
梁渠掐住蛟龙,闪身消失。
「这,这是哪————」
头发花白的龙朔环顾四周,望着周遭龙人、龙鲟,满是困惑,他抬起手,握紧拳头。
「是阴曹地府,老长老!」龙游走出。
「阴曹地府?」龙朔一愣,「你是————」
「是我啊,老长老,龙晨的儿子。」
「晨的儿子————游?哦,我记得,龙宫里就你最混。」
「咳。」龙游尴尬,「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人总是会变的嘛。」
记忆渐渐清晰,龙朔翻转手腕,活动筋骨:「你好像很清楚,说说看,这到底怎么回事?」
「大长老,咱们大家现在都死了,有阴差在前面引路呢,估计是准备带我们转世投胎,人还不错,就是喜欢开玩笑,哈哈,他说自己是化虹,还是我女婿,拿蛟龙来当聘礼,你说逗不逗,唉,不知道投胎以后,还能不能和大家见面,对了,也不知道那蛟龙哪来的。」
只是落后半步的龙夕惕:「老长老,别听他胡说!」
跨步上前,一把抓住龙游,龙夕惕紧忙挽救。
「夕惕?」龙朔了然,比起记忆里不靠谱的龙游,龙夕惕就可信许多,从小便聪慧听话,踏实沉稳,「好,你来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您可能不知道,在您死后,我和龙游有了一个女儿。」
女儿?
龙朔奇怪为什么要从这里开始讲,但还是耐着性子往下听。
「我们都已经死了很久,现在之所以能一块复苏,是因为我和龙游的女儿长大成人
了,而她有一个夫君————」龙夕惕长话短说,飞快总结了一下龙君消失的缘故,以及化虹的梁渠。
龙朔愣了很久,问:「你女儿的女婿————他多大?」
龙夕惕尴尬。
她故意隐瞒这个信息,就是想着能好接受一些————没想到,还是绕不过去。
「三十三。」
龙朔沉默了一阵,转头看向龙游:「你接着讲阴曹地府的事。」
「大长老,大长老!」
「大王?」
为筹备登基大典,书写注意事项和条例的龙晨快步迎上,没说两句话,手里拿着毛笔便让梁渠抓住,直接带走。
「大王,何事匆忙来寻?」
「嘿嘿,有件事,需老太爷做好心理准备,并且暂时谁都不能告诉。」
龙晨正色:「大王放心,老夫性命担保,定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嗨呀,没必要那么严肃,就是惊喜,惊喜懂不,提前说了效果就差了,这么个意思。
大长老顺带平复一下心情,待会别太激动。」
惊喜?
龙晨一笑,他听不懂,反正梁渠怎么说,他怎么做。
活了那么久,至今已经再没有任何遗憾,当下已是完美。
龙人安居乐业,江淮蒸蒸日上,最疼爱的孙女登基作皇,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好呢?
至于激动。
他这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三十三的化虹都已经经历过,还能有什么事情能惊扰到他这个老人————
欻!
光景变化,视野模糊刹那再清晰。
初时一怔。
「啪嗒!」
毛笔摔落。
同龙朔解释的龙游不经意回头,转动的脖颈僵住。
二人对视,嘴唇同时嗫嚅。
跳动的心脏嗡得爆开,全身血流奔涌冲撞,一如失控的野驴。
瞳孔扩张、收缩。
脚底摩擦着石子,蹦嚓出响,龙游磕磕绊绊,踉踉跄跄转身,太多的话堵在胸口,憋出半句。
「爹,你也死了?」
龙晨泪流满面,浊泪纵横,大手牢牢按住龙游后脑,额头抵额头,用力拍动龙游脑袋。
「傻孩子,是你活了,活了!」
半个时辰后。
龙晨口干,面色红润,挥斥方遒,绘声绘色,口若悬河。
龙夕惕扶额。
龙游坐在一旁,目光发直,呆傻痴愣,他抓住一旁龙人手臂。
「我真有一个三十三岁化虹的女婿?」
龙人:「————」
没有回答,龙游再抓住左边鱼鳍。
「我真有一个三十三岁化虹的女婿?」
龙鲟:「————」
「岳父,如假包换。」
梁渠重复一次。
「噫!化虹女婿!」
余下三百龙人、龙鲟:「————」
「对了,娥英夭龙了!你们知道吗?」龙晨忽然道。
「龙人可以夭龙!?」龙游回神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