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狩虎,二十二臻象,二十七有半夭龙,时三十三,夭龙圆满,跨熔炉,入化虹。真真是,气吞万里如虎。
草叶摇曳。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除去死而复生、改天换地外,梁渠还做了第三件影响天下的大事,只不过没有前两样那么离奇。
涡流水道时刻不停的运转。
家家户户来到河畔旁,六月天燥,赶不及的一个接一个的跳入水中,抱着死去两月的亲人嚎啕大哭。
「儿啊!娘眼睛都哭瞎了啊!」
「回来了,都回来了!」
哭嚎遍地。
几个中年人气喘吁吁的来到河畔,顺手把人从水里捞上来。
「奇怪,平日里跨个镇,跑上半刻钟便到,今日怎感觉多走几步?喘吁吁的?」
「哈哈,莫不是因为又涨一岁,人还是得服老啊。」
「感觉不像,我也觉得距离变长了,今日和邻居的巷子,多出半尺,露了泥巴,平时绝对不这样————等等,这什么东西?」
说话人一顿,有些惊悚,伸手摸到怀里,竟拉出一份硬壳文书,刚一触碰,更有灵光撞入脑海,吓得他甩手丢出,「鬼!什么东西!」
「我也有!」边上人叫喊,「哪来的脏东西!」
「请柬?」
「等等,是淮王的请柬?」
「这这这,你识字?」
「没,你伸手一碰就知道了,怪怪,神仙手段啊。」
「宴请天下?天下有情人可于当日共同成婚,酒席淮王出?这,这怎么宴请?到时候得去江淮吗?水道不得堵死啊?不去不去,太远。」
乡民拿住请帖一脸懵。
「这贴怪精致的,能卖钱不?」
南疆、北庭、大顺、大雪山、诸国、东、南、北海、无处不收。
凡是能喘气的,今天晚上,无不收到了一分大红请柬!
普天同庆!
南水,蛙族族地。
咻咻咻!
皮球翻滚,闪亮落地,披风飞扬,老蛤蟆爪蹼一挥:「传本国师命令,今日起,蛙族上下,不准再吃饭,统统禁食!饿到九月九大婚日!」
「九月九————」二胖扳蛙趾。
大胖头晕目眩,后仰倒地:「我倒,要饿三个月,蛙死了————」
九天之上。
不疾不徐,白龙徜徉,三王子变化作千丈大龙,迎风而行,穿云吐雾。
化虚为实,制造无数请柬,再用应龙权柄,送到每一个人手中。
清风徐徐,鬃毛猎猎。
发完请柬的梁渠躺在怀里,靠住娥英大腿,脑袋感受着丰腴,食指绕动青丝,满鼻子都是芬芳,浑身骨骼筋肉都抽拉开来。
真舒坦啊————
虚空里睡了两个月,一半晒一半凉,没有这一躺万分惬意。
龙娥英抚摸梁渠的脑袋。
「我们要去哪?」
「黄沙河。」
「不回家么?」
「暂时不,好多事情没有处理完,一口气全给办完,省的不定心。」
梁渠随口道,接着往里面拱一拱,脸颊贴住小腹,细细体会那种带着脂肪,微微隆起的柔软温暖。
「怎么忽然要我登基?」
「我喜欢,以后夫人就是龙人族女皇,多霸气!」
「那夫君会听本女皇的命令吗?」龙娥英捏住梁渠下巴。
梁渠转动眼珠:「得看是什么命令了,毕竟————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嗯哼,那本皇想看看,化虹的嘴甜不甜,此令可受否?唔!」
良久。
龙娥英脸颊红扑扑,空白的思绪好久才重新浮现色彩,眸光熠熠地望着梁渠O
梁渠大拇指轻轻刮动、挤压皮肤:「委屈你了,说好夭龙大婚的,兜兜转转,拖了五年多,现在才补上。」
「我有什么委屈,婚礼可要可不要,无非一个昭告而已,辛苦的都是夫君,再者————虽然的确很感动,可这个时候,一般不都是抚摸脸颊么?」龙娥英按住胸前揉捏的大手。
「谁说的?」梁渠质问。
「书里。」
「所以说,绝知此事要躬行,书里全是假的。」梁渠正色,「那都是话本,骗人的,真实情况都是摸这里。」
龙娥英眯眼:「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两相对视。
蓬松龙颈鬃毛里,响起笑声,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你笑什么?」
巴掌一拍,第三道戛然而止。
三王子捂住嘴巴,抓抓脑袋,眼珠一转:「,因为我想到高兴的事!」
「不准想!」
三王子抗议:「可我想到的是老大和娥英姐要成婚了才笑的!」
梁渠摩挲下巴:「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