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
娥英时有雷劫,那是因为自己。
自育位果同样没有雷劫,两者相加————
「怎么会那么恐怖?娥英绝没有这样的声势,是开龙门的灵机更多,不————」
梁渠金目不灭。
翻天覆地,沧江如龙。
他震撼地望着这天崩地裂的场景,望着凝聚不散的天地灵机,不断拓宽的江面,脑海里兀然出现唇龙的身影。
「鹿沧江在自我升华!?」
浓厚的血腥铺天盖地,天气愈发晦暗。蛟龙感受到身体蜕变导致的虚弱,感受到天地雷劫的骇龙威势,心情沉重。
思来想去,没想到雷劫。
自己陨落在雷劫下,是否也符合梁渠承诺?
白猿,这些都在你的算计当中吗?
「不用管!蜕变你的,雷劫归我!」
梁渠声音再响耳畔,蛟龙一怔,忽地安心,抛却顾虑,专心蜕变。
望着鹿沧江里一个个长出龙鳞、龙须的灵种,以及十数万里外的伪龙,不断聚集的天地雷劫,梁渠冒涌灵光,当即操纵洪流。
「水不融血!」
「水坚如石!」
敕令下达。
性质改易。
血色江面疯狂褪色,重回藻绿,重回河床淤泥翻涌的浊黄,所有的龙血、鱼血宛若厚重的油脂一般漂浮水面。
万事万物皆有本,蜕变流淌的龙血无法操纵,可拼死抢夺、流淌出的鱼血,梁渠足以凭借强悍的修为,强行操控,所有变化的鱼被牢牢遏制住,被迫吐出没消化完的龙种精华,像从偷吃的土狗嘴里重新扣出骨头。
大鱼们瞠目结舌,眼睁睁看着到鳍的鸭子飞了。
鳞片、血肉————
蛟龙所有蜕变诞生的精华,都顺着重力,自水面中心凝聚成一个小血泊。
「怎么回事?」
「狼主,鄂河当初也这样吗?」
三大君王同小部分夭龙紧赶慢赶,终于来到入海口。
汗王望着天摇地动之象,转头望狼主。
狼主讷讷无言,不自觉摇头:「没有,绝对没有!当时虽说也有雷劫,但是绝没有如此夸张。」
「淮王!」土司紧张地望向梁渠,黑发糊脸,仰头大喊,「雷劫怎办?可能再有第二龙王?」
风中声音模糊无比,可梁渠听清了,他环顾天地灵机。
鹿沧江的变化出平他的预料,尤其和蛟龙走水、自育位果发生的复杂化学反应,原本以为没办法开第二次龙门————
「雷劫交给我,陛下、土司、汗王,先后退,第二龙王,可以一试!土司,让伪————
山龙王快些来!」
「轰隆隆!」
视野骤白,茫茫如雪。
天雷劈下,壮粗如龙!
梁渠不闪不避,抬手一抓,腰间乌光一出,伏波迎风暴涨,手臂一紧,即刻雷霆环绕枪刃两侧,直似方天画戟。
沧溟雷戟!
衣摆猎猎飞扬。
半步跨出,梁渠一转雷戟,抬手、拧身,舒张大臂,衣袖包裹,卷出流畅的线条,其后————全力一掷!
轰!
天空环绕出一个半透明的大圈。
雷戟凭空消失,再出现,炽光直入苍穹,迎头相撞雷龙。
雷龙夭矫嘶吼,寸寸炸散。
电弧贴住乌云,漫天流窜!
狼主、狮王、莘大现目露惊色。
没完。
雷戟去势不减,笔直向上,刺入乌云,竟好似定海神针,震慑住三千里雷云,所有的雷霆都降不下来,落不出去,只能顺着引流管一样的伏波流淌,任其不断吞噬,化作天地阳气,反哺梁渠丹田桃树。
衣衫抖动,白光炽烈。
窄细人影变狭长,曝光中无限拉伸,几乎变成一束黑光。
白蛇游走苍穹,照亮晦暗天地,雷龙困兽挣扎不得下,跳动的电弧如千万只鸟鸣。
让所有人棘手、如芒在背的雷劫,死死困转苍穹。
蛟龙微微惊诧,只有亲临者的它最为清楚雷劫恐怖。土司血涌上脑,整张脸快速赤红,飞快转身,再去寻山龙。
葛祖凝视天际雷劫,略显遗憾。
足足历经一刻多钟。
鹿沧江拓宽十数里,波涛如怒,蛟龙蜕变已然接近尾声,经受各般加速神通加持的伪龙姗姗来迟,来不及了解情况。
「快,全部吃掉,全吃下去,一滴不能剩!」梁渠大喊。
江面如蹦床,一拉一扯,将中心龙血全部弹出。
鲜血糊脸,本能悸动,伪龙张开大口,一把吞下全部龙血、龙鳞————炽烈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腹下霎时间隆起四个小小的鼓包,头顶更是酸痒难耐。
雷劫、鹿沧江扩张,种种重叠。
短时间内,再一次完成了风水宝地之相。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