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
莫非黑大鱼真有文鱼气度,真是改换了新朝而封笔?
「我去告诉蛟龙王!」
鳞大蛇匆匆甩尾。
半晌。
蛟龙:「?」
勤政殿,圣皇手持册页,眉头紧锁;鹿沧江,老土司辗转反侧,枯坐桌前,满头乱发,肉眼可见的憔悴。
谢弘玉焦躁而又不得。
临时居处。
梁渠坐在凳子上,望着简笔画,静静思忖。
龙娥英泡一壶茶,轻手轻脚挪步放下,托着下巴,静静地望梁渠,眸光熠熠,满心满眼都是崇拜。
今日下午的言语,给她带来了最为震撼的冲击。
神来之笔。
鲸珠不是谁都能给的,也不是谁都能借助鲸珠孕育位果,无论给谁,换取到了什么样更为巨大的利益,最终都要面对来自鲸皇的质疑和揣测。
唯独蛟龙!
蛟龙是万事万物中,唯一的例外。
因为鲸皇的借口是赔偿,赔偿昔日阻碍了白猿追杀蛟龙,以鲸珠作为白猿损失的弥补,而蛟龙,恰是这件事的另一个当事龙!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就计,化干戈为玉帛!
不仅明面上置换到更大的利益,逻辑自洽,更能向鲸皇表明,自己真的放下「怨恨」,放下过往,愿意同蛟龙共赢!
蛟龙本就是鲸皇后手,假若鲸珠内藏有后手,用来喂给蛟龙,两两对冲,甚至不怕鲸皇多出一个柱,双向奔赴。
梁渠抿一口茶水,默默看图,完善计划。
蛟龙是唯一一个接受鲸珠,而能属于正常往来的对象,但这只是他计划中的一个考虑因素。
既然鲸皇在看,那就让它看。
有葛祖、有张龙象,自己纵使要破祭伏龙,也完全没必要在这时候真杀蛟龙。
而一旦破祭伏龙成功,自己很可能二十层川主帝君,真的换来第三枚自育位果,自圆目的,自圆其说!
鲸皇、大离,这两个熔炉,是知晓所谓谱系存在的,三个自育化虹,老土司会担忧,会焦虑,鲸皇不会!
兴许鲸皇反而会惊喜,惊喜自己又有一个大位果收获。
于蛟龙而言,则是以本就没有的位果,换取自身实力进一步增长,同时变成不受地域限制的龙王!
只要能保证安全,蛟龙视角完全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中间不需要任何谎言,任何欺骗,任何的谎言和期盼,都会让走向变得不可预知。
当然,因为龙人一族,梁渠和蛟龙是绝对的敌人,只是没必要现在清算。
此间,唯有两个问题。
一,蛟龙对鲸皇了解多少?鲸皇对蛟龙在乎多少?
二,如何让蛟龙相信,他真的没有恶意,可以死而复生,大家合则两利?
假若蛟龙对鲸皇无比了解,知道鲸皇的全部计划,和让自己成为江淮水君的目的,那这个计划很难成功,因为蛟龙有更好的选择。
但————
以老阴鲸的行为和性格,同属云鲸的那几个妖王都未必清楚,梁渠推测,蛟龙不一定了解,它可能只知道,自己需要去当水君,仅此而已。
现在二入江淮希望渺茫,蛟龙如果觉得自己被放弃,未必没有意愿,来让自己更进一步,重获青睐。
同时,现在的鲸皇有没有放弃蛟龙,愿意冒险提醒?
梁渠感觉————
也不太可能。
蛟龙现在怎么样都没有赢面了,白猿是更好的选择。
当初兴许是捏着他和白猿的身份,准备大狩会上众目睽睽,仗着自己不能变身暴露来阴。可现在,他不变身,光靠人身都可以按着蛟龙捶成毛毛虫。
第一个顾虑有可能,但可能性微小,只剩下第二个————
「蛟龙相信的可能很小啊————」梁渠皱眉。
大家现在完全是水火不容,他本身代表着白猿。兴许蛟龙更进一步,知道他就是白猿,哪怕真怀着诚意————
本来炼化巨灵时间已经非常紧张,出现巴蛇这个意外,不得不————
「即便全部成功,要防止蛟龙自育出什么匹配位果,需要告知其他仙人,以防万一————余下的是取信蛟龙————怎么取信是个问题。」
琢磨中,精神链接兀然跳动。
「阿肥?」
梁渠接通链接。
半晌。
「?
「」
「淮王有新的主意?」老土司诧异。
「土司————」梁渠叹口气,「何必如此,我并没有任何胁迫之意,只是眼下拿不出足够的事物交换而已。」
老土司尴尬,悄悄往旁边铜镜瞄一眼,发现自己堂堂夭龙,只是一个晚上没睡,居然黑眼圈都出来了,精气神消磨到这种地步。
喝一口茶,缓一缓心神,老土司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