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众人又大笑。
在水库边转了一会儿,他们又继续朝下走去。
大大小小的水波在层层叠叠的田野,汩汩而出的清水隐隐约约,似乎从不断绝。
陆恒想起老家的那些水库,就算是特别厉害的干旱天里,也可以靠水吃水,这个应该也是。
兴修水利,确实是那个时代的壮举,也是利国利民的百年大业。
每当雨量不足的时候,或从水库里抽水、或从水渠引水,灌溉稻田喂养秧苗,让那些平静的日子和朴素的生命得以生生不息,代代延续。
陆恒他们一路聊着,一路走着,没走多远,众人看到一棵大树,至少得几个人才能合围。
“红椿树。”陆恒立即认出来了。
不是他有多博学,还是因为记忆,人这一生会看到很多东西,但能留在记忆里的就很少,但对陆恒来说,看过就等于记住了。
而旁边的巩俐、孙周他们,就一脸惊讶的看着陆恒,像是诧异他怎么这么懂。
而陆恒也不解释,就一副高深莫测的微笑,让巩莉又忍不住啐道:“显摆!”
陆恒哈哈大笑:“你也可以显摆。”
巩莉撇了撇嘴,不接腔了。
红椿树硕大的旁枝在恰当的高度上横斜出来,不仅遮阴纳凉,而且还有一个秋千。
这就有种古朴的浪漫意味,让一些年轻的小姑娘感到不可思议,又欣喜不已——毕竟在这落后的村庄,竟然有秋千这种物件,确实很稀罕。
秋千上是牢靠的牛皮绳悬挂下来,拴着一块厚实的木板,稳稳当当。
这秋千看年头也不短了,那牛皮绳和木板上都一片油光发亮,此时就有不少男女老少,以及小孩围坐在旁边嬉笑打闹。
他们看到陆恒一行人过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之前陆恒他们过来的时候,村民就过来围观过,拍戏的时候他们也会好奇凑过来看。经过几天的相处,也算稍微熟络了。
在他们的邀请下,巩莉首先坐了上去,她笑道:“感觉还是小时候的事儿,一晃好多年了啊。”
一边说着,她的脚在地上一蹬,秋千就摇摆起来。
她穿着碎花长裙,在摇荡中,裙摆飘扬、长发飞舞,以及在头发里若隐若现的精致面容,看起来赏心悦目。
别说村民和陆恒这些剧组的人,就连那些孩童,也呆呆的望着。
“真好看。”
有小孩喊道。
众人不觉莞尔,但当大家转头去看的时候,那小孩似乎又不好意思了,躲到大人们后面,被其他小伙伴指着哄笑。
村民没有明星的概念,也不认识巩莉,反而是陆恒,他们多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的样子,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真正让农村人有印象的明星,除了春晚那些小品演员外,就是大爆的全民热剧,比如《还珠》,比如《宰相刘罗锅》里的李保田、王钢,《康熙微服私访记》的张国利等人。
……
等了两天,孙周特意等了一个有雨有雾的早上,拍寻找仙湖的戏。
在电影里,看到周渔长得漂亮,又经常坐火车,张强免不了对她产生好奇,看到周渔带着一个瓷瓶,张强就以买瓷瓶为借口跟周渔搭讪。
周渔不卖,张强就死皮赖脸的在旁边喋喋不休‘讲道理’,哪知道,周渔不由分说把瓷瓶给摔了,让张强当时就惊了。
但正因为此,张强对这个有个性的周渔,有了更浓厚的兴趣。
又一次的火车上邂逅,张强给了周渔一根烟,他俩才聊了起来。
“这是准备去哪儿?”
“我想找一个仙湖。”
“哪有什么仙湖。”
“诗里写有,那就肯定有。”
看着周渔倔强的样子,张强为了跟她多待一会儿,准备跟她一起去寻找。
那一天雾蒙蒙的,又下着雨,吸进鼻子里的空气都像是在吸水,再一摸头发,也湿漉漉的,手也随之变黏糊了。
在摄像机的镜头里,山上碧绿的草地,清晨灰蒙蒙的雾气中,看起来挺有意境的美感,但其实置身其中,不仅不美,还非常不舒服。
尤其是穿的鞋走在满是露珠的草地上,没一会儿功夫,浸透到里面,袜子都湿漉漉的腻在脚上,更难受了。
夏天的清晨虽然不那么热,但那是不怎么动的情况下,像这样走在湿滑的草地上,一边走一边防止打滑,于是没一会儿功夫,身上就出汗了。
这个时候,张强才后悔自己的决定:太草率了……
“我求求你了,天下这么大的雨,我们改天再找行吗?”陆恒一脸的生无可恋。
但迎接他的,却是巩莉举起手里的报纸,神色间一片憧憬:
“这首诗里面,真的有一个很美的仙湖。”
陆恒一愣,无可奈何的仰头望天,一脸的郁闷,颇有一种无法理喻的秀才遇见兵的抓狂。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