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闲又开始对剩下的,已经坏死的,但是存在团块比较大的肉体进行了二次的切开、包括血管的切开,仿佛是要再通血运。
……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操作,都是徐凤年教授没看到过的。
方闲则抬头说:“徐教授,取自于手外科的断指再续和断肢再植的再植理念,不仅仅是对坏死组织或者离断的组织进行续接缝合。”
“而是要让这些组织能够扎根进去。毁损伤的健存组织并不是很多,所以要善于利用好每一块可能用到的健康和亚健康的组织,保留好软组织。”
“挑拣能够再用的碎骨、血管肢端。”
“筛选出可能有活性的肉泥,肌肉组织等。”
“再制造,就是我觉得可以利用已经坏死的组织制造的可以有活性的一些组织,以重新植入到体内去。这就我觉得可以挪用到毁损伤重建的一种理念。”
“或许这样是可以的。”
徐凤年也有疑惑:“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组织,这么一一挑选,该选到什么时候?即便是选了出来,怎么重新装到合适的位置?”
方闲闻言,则低下头去。似乎是没听到徐凤年教授的话。
邹君子还以为方闲是没听到,便重复了一句:“方师兄,徐教授在问你话呢?”
方闲挑选的动作稍稍一滞。
紧接着抬头,看向徐凤年教授,问:“徐教授,能不说么?反正就是可以重建回去,这个大家各自对自己的基础解剖学重新梳理一遍吧?”
这是方闲的一个痛点!
因为方闲做过的事情,不宜宣扬。
因为不管任何原因,是不是知晓,对自己的老师进行剥皮、抽筋、挫骨,就只剩下扬灰了,在华国人的传统认知里,都属于是大逆不道。
记住是任何原因,可能会觉得方闲无辜,却也会戴上有色眼镜。
徐凤年则稍稍蹙眉,方闲的话,稍微有点阴阳怪气啊,是觉得自己等人的解剖学基础不太够么?
可方闲认定的事情,徐凤年也不敢直接反驳——
“那就先不说……”
“那重建,主要还是应用缝合术?”徐凤年赶紧转移下一个问题。
“嗯,搭建骨架的重建,还是要徐老师您来做,包括腹部的肌腱和腹壁的重建等等。”方闲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徐凤年则不忘继续安利:“是吧,关键操作还是要看我了吧?”
“其实这很容易的,重建嘛,最主要的要点其实就是重建术和重建理念认知,你现在的基础这么好,可以学得很快,你如果愿意,你很快就能上手,自己单独来操作完手术全程。”
徐凤年仍不忘记拉方闲进专科,如今更是拉得更加欢快。
方闲是个人才。
是个真他娘的那种人才。
“……”
徐凤年教授把大体的骨架都搭建好了后,然后血管外科的冷教授也是把比较关键的血管也都重建好了。
看着手术的成果,也没发现与之前有什么太大异样之处。
冷教授就道:“好像也看起来和以前做的手术差不多啊?”
徐凤年闻言就脾气很火爆地说:“冷教授平时做血管缝合术都能闪光对吧?”
冷教授就不回话了,看向徐凤年。
眼神幽怨。
“差不多,差了一点就都还是差。”
“这一次清创术后,软组织的亏损更小,毁损伤重建起来的皮肤和地方,也越发的平滑,如果预后也得当的话。”
“再加上小方在缝合术时所勾勒的一些肌腱起止点,发育得当,以后说不得还能保留很多功能。”
“现在的毁损伤,大部分情况下就只是保命和保住观赏性的肢体和表层结构,真要毁损伤处理后还能用。”
“那也太难!”
“可能血管外科会有不一样吧。”徐凤年教授没好气,没忘记继续阴阳怪气一下冷教授。
冷教授才终于感觉到了徐大炮这三个字的威力。
自己说啥了,不就是说看起来差不多么?
不吹方闲做的手术好就要被喷,你是学科带头人,你是华西医院的教授,你?
还真了不起。
冷教授自认自己对创伤外科的病种了解不多,所以不太懂这件事的意义。
但是徐凤年教授,身为学科带头人,他自然知道这件事的意义所在。
毁损伤大部分患者的归宿是死亡。
小部分患者,能够活命,再运气好的,就是连观赏性的肢体能保住。那也算不错了。
若是还能恢复一部分肢体功能的话,可能还真的看起来不太一样。
毕竟每个人的脑子构造差不多,但是每个人的脑子灵活程度就不同,也不仅仅只能单纯通过看而看。
但是,冷教授其实想要表达的意思不是看起来一样。
在转头看向徐凤年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