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对沈廷钧动了心思的。而沈廷钧……他不好说他是什么心思。但他任由妹妹对他的情谊疯涨,自己却不加以阻止,他这是想做什么?
然而,桑拂月迈出去的脚还没落地,他整个人却被常武明拽了回来。
桑拂月也是在走上仕途后,才愈发意识到,要在沈廷钧这个年纪,走到他这个位置,有多困难,又有多艰巨。
妹妹和沈廷钧……
沈廷钧和桑拧月……
换他一句话说,他们做的是掉脑袋的活儿,可他妹妹和他们不同。那是个再温柔缱绻不过的姑娘家,平常里看见点血,都能吓得面无人色。让妹妹嫁到闵州去,每年都要经受倭寇入侵的困扰和惊吓,他不忍心。
桑拂月也是见过她堂弟和表弟的,那俩人一人从军,如今就在大哥常武行帐下效力。年纪轻轻,也一身功勋,前程很被人看好。
而既然看出来了,他还不加以阻止,反倒还每月邀妹妹出门游玩,又是一道看书作画……就真的是狼子野心,其心当诛。
一是时间紧迫,每日陪家人和常敏君,其余人他自然顾及不上。二来,也是没有合适的借口,不知道该如何登门。
“娘的,我把他当兄弟,他竟然想当我妹夫。他给我等着,看我不暴打他一顿。”
桑拂月闻言大大咧咧说:“慌什么?她才及笄而已。你及笄那会儿不是也很排斥老将军给你说亲?话又说回来,若是你早早相看了人家,如今哪还有咱俩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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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她一年年长大,出落的一日比一日惊艳,每次她出门,都会惹来许多人的窥视打量。桑拧月挺不喜欢这样的,更不喜欢那些人背着她窃窃私语。如此,她就越发少出门了。
是的,经过这片刻的冷静,桑拂月又想通了许多事情。
桑拂月说出这个借口,就被常敏君狠狠拍了一巴掌。
常武明脑中瞬间转过了许多东西,他低喃了一句“原来如此”。然后推推身侧的桑拂月,让他快别看了,再看就失礼了。
怎么可能呢……
至于表弟,虽然人文弱了些,但也长得一表人才。最重要是他性情高洁,不喜欢那些莺莺燕燕。而他才加冠而已,已经中了举人。听说他学问出众,下一年的春闱有望夺得名次,这也是众人眼中的乘龙快婿。
她就把自己的意思和桑拂月说了说。
这件事情就这般错过去了,常武明也以为,沈廷钧换过衣衫,便会离开桑府。
然而,常敏君提出这两个人,却立马就被桑拂月拒绝了。
桑拂月摇摇脑袋,想把脑中那些不靠谱的猜测甩出去。
就比如,沈廷钧一贯心思敏锐,他不会看不出妹妹对他动了心。
因而,不仅让嫡亲的姑娘过来了,且还让家中的兄长陪同前来。
他们偶尔也会拉上桑拧月与他们一起,但桑拧月只跟着去了一次,就再也不和他们一道出门了。
沈廷钧对妹妹最深的印象,应该就是妹妹一团孩子时,许是他现在也把妹妹当做那般大的孩童对待,才能对妹妹如此温柔?
常武明再次为沈廷钧与桑家的亲近感觉讶异。
沈廷钧方认识妹妹时,妹妹才十一岁。可以说,妹妹完全是在沈廷钧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不过知道拧拧还没开始相看,桑家也没有中意的人家,常敏君这颗心,就愈发蠢蠢欲动了。
不说桑拧月懒怠的窝在家中不愿意出去,只说常敏君见到桑拧月如此模样性情,当真喜欢的不得了。
能有如此气势,又有此番容貌,整个晋州也唯有一人而已。
早先是觉得没人带着,就自己出去挺没意思的。况且除了跟娘出门走动和逛街买些珠宝衣衫,她也觉地自己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就懒得出门了。
但那个时候妹妹小,根本不懂男女情爱。他自己也没开窍,根本就没往歪了想。
桑拂月咬牙切齿说:“沈廷钧这狗东西,他对我妹妹心存觊觎。”
换句话说,常家人这么做,许是也是担心,担心他和桑母愚昧,会觉得他们招桑拂月为女婿,是在仗势欺人,且有招赘的嫌疑。
却熟料,就在他喝了两盏茶,准备先回客院休息时,竟是在一处僻静的小道上,看见了两个颇为熟悉的身影。
经过三年的打磨,沈廷钧身上的气势越发骇人。而他通身的雍容与威仪,也着实让人望而生畏。
反观沈廷钧,无论做什么事儿都举重若轻。好似这江山社稷,这百姓民生,都在他的棋盘上,能任由他随意腾挪、任意拿取一样。
可是,妹妹如今可不是十一岁的小团子了,而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
桑拂月这两年不在晋州,但也知道沈廷钧大张旗鼓的进行各种改革。如今晋州比之前更为繁华热闹,每年上交给朝廷的赋税,比之往年要多上两三成。这些,全都是沈廷钧的功劳。
沈廷钧就是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