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被他凝滞住的小蜘蛛竟然再次动了起来,萧千夜一惊只能收剑回防,蜘蛛吐出密密麻麻的细丝,虽然看着像一张天罗地网,但每一根都精准地避开了他,似乎只是想困住他,反常越多,萧千夜对这个人的身份就愈加怀疑,短短数秒之后,他的手腕脚踝全部被蛛丝缠绕,而白玉面具的神秘人也抓住了机会毫不迟疑地抽身掠出。
“哼。”他静默地站在原地发出一声冷斥,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瞬间自己的瞳孔也有一闪而逝的冰蓝色。
也是在这一刻,尚未走远的萧奕白被忽如其来的目光刺得全身一寒,下意识地扭头和他遥遥相望,心脏宛如被电击般“咚”的一下短暂地停止了跳动,冰蓝色的双瞳?那是凶兽的眼睛,是爆发的前兆!
失控灭门的景象历历在目,凤姬的提醒噩梦般响起——古代种,传说是凶兽吞噬神明之后取而代之的种族,你的血脉很危险,如果不能控制,就会演变成之前那样无差别的滥杀。
下一秒,萧奕白直接调转了方向回到了他面前,只是十指牵引的风从凛冽变得和煦。
自灭门以来他一直在暗中钻研克制的方法,无论是法术还是武学,一个人若是想达到更高的领域就要尝试突破自身的极限,而凶兽危险的血脉会在这种濒临极限的情况下不受控制的爆发,只有找到其中某个精妙的平衡点,他才能阻止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萧千夜是他唯一的血亲了……如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这个唯一的亲人!
战斗再起之后,两人的身影交错在城墙下风雪中,剑术和法术的对抗竟然能势均力敌难分上下,而萧千夜则有种从未有过的特殊悸动——刚才的某一瞬间他的身体似乎在极度的冰凉和炽热中快速转变了几轮,让他一贯引以为傲的剑术都几度偏离了角度,甚至根本无法精准控制握剑的力度,然而对手的法术却始终带着春风般的温暖一次次抚平这种古怪的躁动。
直到天边微微发亮,白色的长剑终于抓住机会逼近萧奕白,剑尖的光芒仿佛涨了眼睛一般直接攻向白玉面具,萧奕白竭尽全力的保持平衡,在如此近身的距离下艰难的躲过剑锋的扫击,但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脖子传来了刺痛,剑气割破了皮肤,血顺着衣襟转眼浸湿了肩膀,就在萧千夜想抓住机会直接揭下对方的面具之时,风势凛然一变,他同样因为距离过近而难以闪避,被烈风重击在胸膛,踉跄的连续退了几十步才勉强站稳。
两人互望着彼此,风雪撩起的白雾越来越大遮住了视线,萧千夜不耐烦地挑散雾气,再定睛才发现眼前早就没有了白衣人的身影。
他静默地站在原地,心中有种止不住的猜忌,立刻转身往客栈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