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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湖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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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不复当初(2 / 3)
面前这个少年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刹,然后才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压住了什么深藏心底的恐惧,低头回答:“嗯,三年前我确实参与了那一战,当年我才入伍,满脑子都是教官们宣扬的荣耀梦想,我什么都不怕,只想尽自己的一份力为国效力铲除邪教,当年带队的人就是罗将军,不过他只走到半途就找借口去了最后方,突围的战士冒着大雪好不容易来到登仙道的尽头,结果……转眼就全部消失了。”

    “消失了?”萧千夜一惊,立刻想起自己之前研究白教地图的时候曾经发现从神农田到登仙道确实有一段空白的道路。

    严明紧紧攥着拳头,咬牙:“那地方古怪得很,风雪是一瞬间铺天盖地压过来的,能听到比魔物还要恐怖的哀嚎声,还有数不清的白骨从雪中一根根冒出来,我……我当时被吓傻了站在原地没有动,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的战士都消失不见了,我的眼前似乎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我不敢过去。”

    严明捂住脸,绝望和痛苦接踵而来,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羞愧:“我其实真的没资格说罗将军什么,那个时候我也退缩了,我是因为自己的软弱才捡回了一条命,而和我一起冲上去的其他战士都死在了那里,没多久后方就传来撤退的命令,我没有任何犹豫头也不回的就逃跑了,呵呵,什么荣耀什么梦想,那一瞬间我只想苟活下来,好在之后的三年里帝都没有再下令进攻白教,我和所有人一样混吃等死,私心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惹上白教了。”

    萧千夜抿了抿嘴,他不觉得意外,只是有种强烈的失落——曾几何时,军阁是他的梦想,那身锃亮干练的银黑色军装,也是他自幼就憧憬的色泽。

    不知沉默了多久,萧千夜提着剑推开房门,他的脸颊映着清晨的阳光,有斑驳的光晕在脸颊上浮动,忽然扭头正色看着还在发呆的少年,微笑着说道:“白教我一定要攻下,只有攻下白教我才有资格拿回军阁,拿回你们失去的荣耀和梦想——不过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一定站在你们的身前,永远站在最前方。”

    严明恍若失神地看着他,那个人随意地挥了挥手,很快背影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一直走到前方大营,罗绮搓着手好声好气地迎上来装腔作势地询问了情况,萧千夜转着剑柄似乎是有什么在意的事情,低声叮嘱:“我出去转转,罗将军再派人好好检查一下有没有漏网之鱼,不仅是那种红色的蝴蝶,还有飞蛾、蚂蚁等等,都要留心。”

    离开白虎驻营地,萧千夜绕过伏龙镇沿着冰河的支流一路往下走,伽罗因为恶劣的气候和贫瘠的环境影响并没有像其他三大境那样形成人口众多经济繁华的大都市,类似伏龙镇这种几万人的小城都已经极为稀少,这里生活的人更多是沿着冰河流域群聚在一起,这些村庄仿佛一个个点缀在大雪原上的明珠,串联起这片古老又神秘的土地,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伽罗是飞垣唯一人类和异族勉强能和睦共处的地方。

    这次奉命来到伽罗前,他曾经认真翻阅过军阁最近三十年的卷宗,帝都高层虽然视异族为玩物,但对于他们的特征、习俗和生活场所还是有非常详细的记录,这一百年以来军队对异族的大规模剿灭确实很频繁,但如果仔细研究就会发现这些灭族任务都是针对一些血统强势、人数众多的异族,而对于那些没有太大威胁的种族则并没有赶尽杀绝,尤其是伽罗这种地方,异族弱小而零散,又和人类比邻而居,真要对他们进行灭杀不仅费时费力也没有任何好处。

    然后他就发现了其中一些非常违和的反常,在军队并未出兵的前提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些村庄毫无预兆地消失了,而且事后的调查发现那似乎不像是遭遇了天灾或者魔物的侵袭,因为建筑完好无损,只有人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更奇怪的是这种现象从二十年前左右开始忽然停止,未再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

    出于好奇他直接调出了近五十年的卷宗,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共同点——每当白教有新任教主或者大司命上任的时候,这种情况就会频繁发生,再想起大哥和自己提过的某些禁术,他不得不怀疑那个被异族人奉为信仰的白教,应该在暗中做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毕竟越是强大的法术对修行者自身的要求越高,如果是有能力坐上教主和大司命位置的人,他们一定会尝试进行更为高深的修炼。

    二十年前白教已经进入到迦兰王掌权的时代,和师叔云秋水应该也是在这不久后就相识相爱,迦兰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无从得知,但是师叔的品行他是深信不疑的,如果是师叔察觉到了内中隐情加以阻止,那么这种反常从那时候起忽然消失就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时间上倒是差不多能对得上,但这些事情只是他个人的猜测并无实际证据,毕竟即使是手眼通天的帝都高层对那个大雪原上的神教实际了解也很少很少,而近些年的白虎军团的守将都是罗绮,那种浑水摸鱼的性子自然也不指望他能有所作为了。

    他也认真看过帝都高层提供的地图,千机宫三面都是险峻的冰川,唯一适合军队强攻的道路只有正前方的登仙道,登仙道自伏龙镇起往上约有七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