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能再让大哥出事!
一时间心烦意乱,萧千夜提着剑灵走出了房间,军队虽然是撤出了伏龙镇,实际上这么多年白虎军团的驻营地本来就在城外的平原上,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影响。
他一出来就看见罗绮迎了过来,应该是一直在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立刻笑吟吟地讨好着:“今晚上虽然雪停,但伽罗这边的天气反常多变,还有很多难缠的魔物作祟,这么晚了公子还是不要出去免得遇到危险。”
“我就在附近走走。”萧千夜婉言拒绝,不等罗绮回话就已经大步走出了军营。
一直往前走,沿着伏龙镇有一条水流平缓的冰河支流,因为雪湖祭的原因眼下河面上漂着不少明晃晃的荷灯,他鬼使神差地走到河边,看着一盏盏橘色的灯从自己眼前缓缓远去,倏然就有了一刹那的失神。
萧千夜苦笑着揉了揉额头,蹲下身在冰天雪地里撩起湖水用力洗了一把脸,回来不过半年而已,他的心情却一天比一天更加烦躁,明明也没有什么特别烦心的事情,他却总是感觉有一层散不去的乌云一直围着自己萦绕不散。
再等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冰河上的荷灯竟然一瞬间全部消失了,萧千夜一惊立刻紧握着剑灵观察了一周,远远的有一盏泛着蓝光的荷灯顺流漂了过来,在漂到他面前后诡异地停了下来,灯芯的光迷离而梦幻,只有中间那个小小的字一瞬间刺痛了他的双目——潇?是他前几天放的那盏荷灯?
不可能,这是完全两个方向的冰河支流,他放的荷灯绝对不可能顺流漂到这里来!
剑灵勾起剑气护住身体,他终于看到了河对岸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萧千夜暗自惊讶,军队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在这种地方公然挑衅?
下一秒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反常,虽然看不见,但他似乎是被无声无息地拖入了某种强大的空间结界里,刚才还在耳边呼啸的风声转瞬就消失了,鹅毛大雪幻化成一滴一滴五彩斑斓的光球诡异地悬浮在空中。
暗部的大统领踏着水流朝他走来,他的脸庞掩埋在光晕里完全无法看清,只有胸前故意点燃的红莲花仿佛能滴出血来,声音更像是隔绝了时空根本听不出男女老幼:“公子深夜离营孤身散步,难道就不怕遇到什么妖魔鬼怪吗?”
“妖魔鬼怪没遇到,装神弄鬼的已经在眼前了。”萧千夜冷声回应,七转剑式毫不客气地朝着对方击落,水面被剑风撩起了波澜,来人轻盈地避过漩涡,竟然是凭空踏着空气在敏捷地躲避,电光火石的刹那两人已过数十招,然后各自退步隔着河水冷定的看着对方。
相比起震惊,此刻萧千夜的心底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力量的不安,他虽然不擅长法术,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接触过,只是昆仑山的各种法术都给人以如沐春风的感觉,和眼前这个神秘人表现出的阴冷诡异完全不同!
当七转剑式撩起水浪进攻的同时,那个人指尖会有妖艳的血光一闪而逝,随即水流也被染成同样刺目的鲜红色,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反方向的朝他刺来,剑灵砍破水刺,他竟然真的从清澈的冰河里嗅到了一种浓郁的血腥味!
暗部的大统领轻轻握合了一下五指,剑锋没有砍到他的身体,但他确实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皮肤传来撕裂的剧痛,是被无形的剑气所伤。
“白教的人?”萧千夜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对方胸口那朵鲜红欲滴的红莲花,说话依旧是那般的决断干脆,“你不是教主不是大司命,难道是那群装腔作势的大长老?这么快就坐不住主动送上门了吗?”
来人模糊的容颜上残留着一抹复杂的冷笑,听见这样的问话直接淡然的点点头。
为了啃下白教这块硬骨头高总督在暗中部署了很多年,只是受过迦兰王和云秋水指点的大司命岑歌太过棘手才不得不一拖再拖,前任萧阁主意外去世之后,总督大人本想顺水推舟将自己人扶上位,结果又被皇太子搅局拦了下来,没多久萧阁主次子、天征府的二公子从昆仑山返回,带着惊艳绝伦的剑技一下子就吸引了皇帝的目光,如果这次再让他顺利拿下白教,那么总督大人觊觎已久的军阁就会被皇太子揽入手中!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阻止白教被这个人攻下,若是能借机挑拨让其鹬蚌相争两败俱伤,然后让高总督渔翁得利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如果撇开高总督的如意算盘不谈,他本人只想看到伫立七百年的异族神教被踏平而已,至于那个让皇太子和高成川都虎视眈眈的位置落入最终谁手,他根本一点也不在乎。
想到这里,大统领仰起头定定看着天空,伴随着他指尖轻轻的挥动,上空的暴风雪竟然真的在强大灵力下散去露出一轮皎洁的新月,片刻之后,月光逐渐被血雾覆盖,萧千夜微微蹙起眉头,对术法极为生疏的他眼下根本无法判断对方到底要做什么,只能谨慎的握着剑灵提防他的一举一动,然而河对岸的人却倏然吐出一口叹息,饶有兴致的问道:“二公子可曾见过白教的禁术?以血为引,以骨为媒,至生至死,永服圣教。”
他对着血月抬起手来,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