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众,但是教内的几门术法可都是能以一敌百的呀!”
她说着话,烟圈里倏然吐出来一只雾化的蝴蝶,谢岚烟眯着眼睛接在手心里,冲兄妹俩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对普通教徒而言白教是至高无上的信仰,但对于咱们这种深谙内部真相的人而言,你们不会真的把白教当成什么冰清玉洁的救世主吧?如果说人类的政权是按照阶级门阀给予的权势地位,那白教则是按照血脉的高低分出了贵贱,血咒、骨咒、分魂和驭虫,哪一个不是踩着无数普通人的生命修炼而成的强大法术?半斤八两的手段而已,没有谁比谁清白。”
岑歌悄无声息地笑了,这种不可见人的东西忽然被拿到台面上,确实让三人心照不宣同时沉默了一瞬,只有歪着头的教主大人一脸好奇地追问:“阿青姐姐说要等我再长大一点才可以学习教内的法术,你们说的是那些法术?”
“教你?”谢岚烟伸手捏着小姑娘的脸蛋,意味深长的道,“若是从前,教主大人想学什么就能学什么,但是现在嘛……且不说已经失窃三十年的分魂大法,剩下三门也被人封存不让碰了呀。”
“为什么?”飞影好奇地眨着眼睛,不等谢岚烟回答又被岑歌打断,“阿青,带她去别处玩吧。”
谢岚烟抿嘴偷笑,飞影虽是不开心地噘了噘嘴,但一抬头看见大司命严厉的目光还是听话地走了。
谢岚烟感慨万千地深吸了一口大烟,眼睛里有冷锐的光:“剩下的三门术法被你师父以昆仑山的心法封存在了密室里,她说此种武学太过阴暗狠毒,无论对施术者还是被施术的对象都极为凶险,教主一贯偏袒她,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教主就顺着她的意思将其封存,不再允许弟子接触学习。”
“那三门术法确实过分阴毒。”岑歌也是眼神一变,但没有反驳她的话——白教的创建者虽是凤姬大人,但自创教以来她本人并不干涉教内一切事务,所谓的四大禁术也是在坠天后的漫长时间里融汇了各路诡异武学的集合体,原本这四门术法只有教主、大司命和一些德高望重的大长老可以修行,迦兰王按照师父的意思将其封存之后就彻底抹去了这条规定,所有人都不允许再接触。
但封存的法术来自昆仑山,他受过师父的指点知道破解的方法,在那段混乱的岁月里,为了应付各怀鬼胎的教徒们,他违规进入密室私自修行了剩余的三门禁术,直到他为了提升修为重新将已经封印的祭坛打开之时,他才终于理解师父的良苦用心——原来那座雕刻着华美红莲花的高大祭坛之下封印着百年来被屠杀的生灵,他们的魂魄被血咒束缚成为神教忠实的奴役,他们的尸骸至今仍沉在祭坛最深处,只要骨咒一声令下就能前赴后继再一次为这个剥夺了他们生命的宗教奋不顾身,而祭坛里飞舞的红色蝴蝶则是驭虫术饲养的死灵,它们美丽妖艳,会翩翩起舞地飞向他人,然后……将其俘获成为新的傀儡。
这三门禁术不仅可以单独施展,更可以在分魂大法的催动下威力倍增,只是分魂大法已经失窃三十余年,他也只是从教内的史书中听闻过一二,并无缘得见。
谢岚烟的手指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只血色蝴蝶,翅膀一张一合间带着诡异的灵力,她的眸光缓缓收紧:“我是你师父的前任大司命,算是运气好在她滥好人之前就学过驭虫之术,眼下因为雪湖祭,白教总坛附近汇聚了大量的普通人,军阁虽然不会保护异族,但也不能屠杀无辜的百姓,否则他们不至于这么久了还按兵不动,呵呵,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等到雪湖祭结束人群散去,你就没有机会反抗了。”
岑歌站在月下,月华如水洒在他的白色衣摆上,看似静默的脸上有震惊,有迟疑,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谢岚烟轻轻一弹,那只血色蝴蝶轻盈地划过一道弧线,先是点过雪湖的水、再是慢慢地飞到了岑歌的肩膀上,他不说话,只是微微扭头和蝴蝶同样妖冶的眼眸无声对峙着,又听见耳畔传来谢岚烟的喃语:“人类和异族的关系早就势同水火不可能再和解了,这么多年军队大肆入侵,各种灭族屠杀时有发生,异族人生性随遇而安不喜纷争,又分散在各地容易被一个个逐一击破,唯一能让军队吃点苦头的就只有白教了,一旦白教被灭,异族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岑歌终于挥手拍走那只蝴蝶,眼神在锋芒交错的几度变化:“教内的大长老时常说岚姐姐心里只有教主一人,就算教主屡次做出出格的行为,您作为掌管教义的大司命也视而不见地包容他,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岚姐姐忽然变成深明大义、能运筹帷幄的女中豪杰了?帝都局势复杂,皇太子和高总督各自较劲想要争夺军阁的兵权,白教只是他们争权夺势的一颗棋子罢了,可如果公然以禁术屠杀无辜百姓,那是真的会引起民愤将白教置于风口浪尖上的!”
“白教杀的人难道还少吗?外人不知道就算了,你——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谢岚烟抬高语调毫不客气地反驳,然后轻蔑地抽着大烟朝他吐出白雾,“你不会想学你师父做个滥好人吧?可你师父根本就不算什么好人呀,皇室那块失窃的沉月就是被她带到昆仑山去了吧?她应该清楚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