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沉,“她怎么来了?”
初七回头也看到了,也忍不住皱眉,这个张二丫心眼真挺多的,爷爷和爹爹去世,她不顾反对来给二人披麻戴孝,这让老太太和杨氏对她的态度改变了很多。
初七不喜欢她是因为她用的方式伤害了云辉。
你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但伤害到别人就过分了。
张二丫怯生生的去给老太太请安,“我爷和我奶让我过来的。”
她爷和她奶让她来看看,“你不姑奶奶往年都杀猪宰羊,咱们离得远没捞着啥好处。你过去看看,你现在可是他程家的媳妇,要是杀了猪,我就不信你小姑奶奶能再落下咱们家。”
张二丫没说后面的话,她也是要脸面的,并不是什么事都肯做的。
老太太笑容微淡:“谁送你来的?”
“我爹和我三叔。”
她说着,那二人走上前来,“小姑,我们来看看,哟,这可真是巧了,小姑家里杀年猪啊?那我可有口福了哈……”
张木头说着吸溜下口水,那丢人劲看得张二丫移开了目光,张石头却已经习惯了,“是啊小姑可真巧,”他说着撸了袖子:“我去帮忙。”
还拽了二哥一下,真是个木头,不帮忙光带着一张嘴吗?
老太太看眼低头不语的张二丫,神情更缓和了些,好歹这也不是全不要脸面的姑娘,“你爷和你奶他们可还好?”
“好着呢,就是常念叨小姑奶奶,惦记着你的身体。”
老太太就笑了笑:“怕惦记的是我要没了,这亲戚就更淡了,沾不到啥好处了吧!”
张二丫惶恐的摆着手:“不是不是……”
老太太也不为难她,“去吧,找初七玩去吧!”
张二丫就看向初七,见她不看自己,忍不住黯然,“初七妹妹不喜欢我。”
老太太看不上她这样,“我们初七最是知道好赖,既是她不喜欢你,你就好好想想自己做了啥让她不喜的事?”
这事就不能想,想心里就不舒服。
老太太也不理她了,张二丫眼里就有了些泪,手足无措的站在那。
杨氏这些日子也想了好久,这亲事是退不了的,那她就是自己的长媳。
无论是现在这小家子气,还是之前做出那种丢人现眼的事,都非程家之福。
她犹豫着还是上前,叫了张二丫说:“你去帮你三婶生火,中午咱们吃杀猪菜。”
张二丫喜悦的忙应下,奔着牛氏就过去了,“三婶,我来烧火。你要有啥活尽管吩咐我。”
牛氏就瞅了眼大嫂,见她微微点头,就笑着指了那一排排略得整齐的柴禾:“你拿那土篮子去拎些柴禾去正房,今天在正房炖菜,你把那两口大锅都烧上。”
这样东屋老太太和西屋大房的炕都会热。
张二丫就脆生生的应了声“是”!
她不怕干活,她怕是没人理她,她连活都干不成。
老太太就瞅了杨氏一眼,杨氏小声说:“娘,我想了好久,既然这亲结定了,那不如让她早些来家,我也好好教教她。趁着她年纪还不大,总能教出一二来的。”
老太太也知道,这样最好了,就叹口气,“你既决定了就这么办吧!”
初七却反对。
谁知道她心里会怎么想?
她来总不能是享福的吧?
大家都干活,她一人不干,她会不会觉得家里排斥她不把她家人?
可要让她干活,她会不会又觉得程家人欺负她?不拿她当人?
别觉得她想得有点多,有很多人就是这样,看事情从来都是和人背道而弛,总能找到些新奇的,特别的,甚至有些反人类的角度去看问题,以彰显自己的聪明及与众不同。
杨氏这次却铁了心,并没有听初七的,“你不能总拿老眼光去看人,她年纪还小,好好教说不定能教出来,这样她嫁进咱们家也是对咱们对你哥都好的一件事。可若让她在老张家,耳濡目染之下怕是跟她娘一样愚囊,跟她爹一样爱贪小便宜,那样才真是害了你哥呢!”
杨氏因此对张二丫就有些严厉,要求也很高。
中午牛氏主灶,杀猪菜一大锅,别一锅煮了个大猪头。
张木头差点没撑到吐出来,张石头有不少私房,平日里馋了会去镇上打个牙祭,倒没像他这么没出息。
走时老太太给他们拎了一条肉,三斤多的样子,张木头上手拎了半天,“小姑,我看那大猪头挺好的,要不,你给我装上?”
牛氏翻着白眼,嘀咕道:“脸可真大!”
初七也附和,“可不是吗?”
她大声说:“张家表叔,那猪头可是煮了拿去镇上卖的,我们家就指着这些卖了好过个年了。要不,你把那条肉留下?我给你切块猪头肉你装上。”
这条肉特别肥,张木头可舍不得,“那算了吧!”
想想又不舒坦,“小姑,你们家如今是这丫头当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