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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k:午夜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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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NEVERMORE(六,7K)(3 / 5)
    他多么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啊,这样它们就不会把他的脑袋弄得一团糟了,可惜他不能,他只是个人类,而且还是个没多少知识与文化的人类。

    他这辈子就知道两件事,一是救人,二是杀人,甚至不明白应该怎么正常地与人沟通。

    真是失败。塞拉尔坦然地笑了。

    他转过身,朝着洞窟之外的方向开始奔跑。

    数千米的距离转眼便逝,那血红的天空再度映入眼帘,随之一同而来的还有十三只渡鸦,以及正被他们包围在中央的一头怪物。那东西通体漆黑,形如某种巨大的四足野兽,却又背生双翼与尖锐的鸟喙。

    它没有眼睛,至少塞拉尔起初是这样的认为的,直到他看见它振翼而起,发出狂暴的啸叫——自那扬起的双翼之间,药剂师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无数只眼眸。

    他在那一刻简直是毛骨悚然,因为它们看上去并不具备任何兽性,或是邪恶,反倒噙满了眼泪,尽是悲伤.

    “你来干什么?”

    渡鸦中的一个一边朝着它开枪,一边冷冷地询问。

    “我能为我的兄弟们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完了。”

    “但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精准的射手在射击的间隙非常平静地说道。“你甚至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与强敌战斗和送死无异,后辈。难道你没学习过基本的战术理论?”

    “我学过类似的东西,但并不叫这个名字我有眼睛,而且也学过怎么开枪。”

    塞拉尔说着,抬手指向他腰间的另一把爆弹手枪,而射手只是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同时对那怪物倾泻了一番子弹。

    “你不能用我们的武器。”枪声过后,他如是说道。“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足以让武器和盔甲也产生变化,而你是无法承受这种力量的。”

    “那,我能做点什么?”带着些许卑微,塞拉尔沉声询问。

    谈话之间,另一只渡鸦佝偻着身姿从包围圈的最内里向外撤了出来,他的闪电爪上满是漆黑的羽毛,本人却毫发无损。

    射手将手中爆弹枪挂回武装带,反手拔出腰间链锯剑,一言不发地接上了他的位置,奔向了凶险的近身战。

    那只渡鸦忽然开口。

    “你什么也做不了,有点自知之明,好吗,年轻人?看看你,重伤未愈,盔甲残破,就连武器都已经损坏。现在,摆在你面前优先级最高的战术选择便是撤退,而不是继续待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否则它迟早会把你撕碎。”

    “就算回去,我也做不了任何事。”塞拉尔咬着牙答道。

    渡鸦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声音带上了些许笑意:“但起码不会丢了命。”

    他摇晃着站起身来,舒展身体,在伺服马达安静的运转声中举起了双手,闪电爪彼此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那怪物立刻朝他所在之处看了过来,而渡鸦已经腾空跃起,背后飞包提供了强大的动能,帮助他从天而降,落在了那东西的背上。他还没站稳便开始大肆挥舞手臂、肆意砍杀。

    血肉横飞,羽毛飘舞,一只只眼眸再度显露,泪水混在鲜血中朝地面砸落

    几分钟后,他们把它杀死,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在袅袅升起的青烟和血肉融化时带来的刺鼻臭味中,塞拉尔词穷了,他找不到合适的语句来描述那东西死时的景象。任凭他如何搜肠刮肚,也没办法做到这件事。

    唯有一点,他确凿无疑——那些眼睛在融化时感到非常欣慰,它们不再悲伤了,反倒只剩下一种充满遗憾的安宁。

    就像是解脱。

    浴血的渡鸦们站稳脚步,彼此看了看,互相检查,看看是否有人受伤而不自知。他们做完这件事,才调转回来处理塞拉尔。

    这次,率先开口讲话的人仍然是那个嘴巴不饶人的泰恩。他拄着剑,在如血般的残阳下凝视着药剂师,然后耸了耸肩。

    “你还真是不怕死。”他挖苦道。“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大胆。”

    塞拉尔不讲话,把嘴闭得紧紧的。他现在很恼火,也很困惑。

    “是吗?”渡鸦中的一只忽然发出疑问。“我怎么记得你那时候一直在和荷鲁斯之子们对着干?”

    泰恩阴恻恻地笑了:“谁叫他们总是让我们干最累最苦最危险的活?”

    “好了,少聊这些陈年旧事。”格拉夫走过来,喊停了这种放在如今的时代已经算得上是秘辛的话题。

    他疲惫地摘下头盔,其后的那张脸上满是汗水。这一幕让塞拉尔生出了某种不真实的感触,在此之前,他其实隐隐有种直觉,觉得这些老渡鸦们早已死去

    但死人又怎么会流汗呢?

    他为这个结论而生出了一阵小小的雀跃,它们短暂地驱散了笼罩在他头顶上的阴霾,但也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

    这些年来,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还来不及把问题讲出口,格拉夫便转向了他,用一种略显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