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转身。
陈青梧看段靳成站在这一片玫瑰林里,梦回当年的少年,顿时有种得偿所愿的满足,好像直至这一刻,她才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种下玫瑰,红尘漫漫,思念和爱都很庸俗,但庸俗才是真实地活着。
「青梧姐!」
佳佳从前院跑过来。
「怎么了?」
「你的手机呢?」
「在楼上。」她的裙子没有口袋,浇花也怕弄湿手机,所以她没带下来,「有事?」
「是啊,阿姨找你,说打了你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她担心你发生意外,所以立刻给我打电话了!」
陈青梧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佳佳口中的「阿姨」是母亲莫莉。
「她说什么事了吗?」
「我问了阿姨有什么急事,她说是要你去相亲的事!」
佳佳大嗓门,她一开口,整个花园都听到了,连二楼的胡图都听到了。
「相亲?青梧要去相亲啊!」胡图这个大嗓门又重复了一遍。
段靳成闻声一个转身,手里的水管也跟着他转了过来,水花全朝着佳佳的方向「嗞」了过去。
「啊呀!」佳佳被水花喷了一身的水,赶紧往边上逃窜。
「不好意思!」
段靳成连忙去关了水龙头。
佳佳一大早遭受无妄之灾,但心情也没有受损,毕竟是影帝浇过来的水,谁不想和影帝打个水仗什么的呢。
「哪个阿姨?」段靳成扔下手里的水管,走到佳佳面前。
「是青梧姐的妈妈。」
段靳成微微一怔,转头去看陈青梧。
原来,她的妈妈真的回国了,那张照片上的妇人真的是陈青梧的妈妈。
段靳成一时感慨万千,他为陈青梧的母亲终于回到了她的身边且两人关系看起来还不错而感到开心,但一大早打电话来催婚是什么鬼?
「青梧姐,阿姨说她昨天和你说好的。」佳佳被段靳成迷了心神,失去了察言观色的能力,头铁又补了一句。
说好的。
是昨天说好的。
初夏的天,段靳成的眼底却飘起了雪。
佳佳还从没有见过段靳成露出这样冰寒的表情
,有点被吓到,她小步挪到陈青梧的身边,不敢再大声说话,轻轻地提醒一句:「青梧姐,阿姨让你尽快给她回个电话。」
「知道了。」
陈青梧完全没有想到,母亲莫莉这次既有雷声也有雨,而且效率还这么高,她真的给她安排了相亲!
illia为什么没有阻止她!难不成illia也被她洗脑招安了?
那以后她就没有保护伞了!想想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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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梧先去楼上给佳佳找了条裙子让她换上,然后才给母亲莫莉回电话。
莫莉显然一直在等着她,电话一响,她那边立刻就接通了。
「青梧!妈还真给你物色到一个非常合适的小伙子!」莫莉语气高昂,字里行间洋溢着一种心想事成的满足。
「妈,我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嘛,我不想相亲,我也不想谈恋爱。」
「为什么不?」莫莉的语气软下来,「青梧,你是不是还在想着你的腿?」
陈青梧没出声。
「宝贝,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你现在已经好了,我昨天观察了你很久,你走路的样子,真的已经完全看不出异常,和正常人一模一样。」
陈青梧的手慢慢向下,按着自己的左膝盖,是啊,她现在走路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模一样,可谁又知道,为了和正常人看起来一模一样,她训练了多久,她迈出去的每一步要费多大的劲去控制力道,费多大的心思去调整角度。
她永远不可能和正常人一样了。
「你怎么不说话?」莫莉听女儿沉默,突然湿了眼眶,「青梧,妈妈不希望你因为你的腿而自卑,你优秀、漂亮、努力,这点小小的瑕疵于你的人生而言,微不足道。妈妈不希望你被伤害永久禁锢,你也应该试着打开心扉,去接受新的生活。」
「妈,我早就开始新的生活啦。」陈青梧听到母亲哽咽,不想让她太难过,明明电话刚接通的时候,母亲那么开心,可三言两语,说到她的腿,又开始低落。
或许,她们谁都没有真正从伤害里走出来过。
「新生活不是一个人固步自封,不是一个人远远地躲开城市去城郊生活,青梧,你在逃避。」
女儿终归是她生的,哪怕中途分开过几年,可她永远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和她共享过心跳的人,她最懂她。
陈青梧不想一大早就探讨这样沉重的话题,她还是绕回到最初:「妈,我真的不想相亲,我觉得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初次见面就以结婚为目的去审视对方,这很尴尬。」
「并不是完全不认识的人哦。」说到这,莫莉的语气又轻快起来,「这个小伙子和你一个高中的,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