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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的不务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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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凶岁不能灾,天下可靖安(2 / 3)
,他把这些都写在了那本没写完的里。

    万历三十四年七月,朱翊钧召集了所有的阁臣,侯於赵、萧大亨、沈鲤、姚光启、李廷机等人,李廷机在去年取代了陆光祖入阁,和陆光祖这个占位符不同,反腐司的大小事情,他都处置的井井有条,本身也是一个十分清廉的官员。

    「万历三十二年,朕西巡西安府至今,陕甘绥乾旱,才有缓解。」朱翊钧说明了这次廷议的主要内容,西北旱灾,三十二年、三十三年、三十四年,陕甘绥晋连续三年旱灾,而且没有缓和的趋势。

    天变这把刀,终究是落了下来,只是和皇帝预计的不同,这把刀落下来,似乎没那麽痛。

    「回陛下,这三年,四地诸府州县的常平仓、义仓、社仓,丰年收储,灾年赈粜,或赈贷或散给,未有饥谨之事发生,四地均无民乱。」侯於赵出班俯首说道,大明各级衙司早有准备,赈济疏导有序。

    「西安兴庆区、太原长裕区、郑州紫薇区、邯郸天雄区工程,有序招揽饥流,参与疏浚河道、修筑堤坝、修缮城垣、学宫等事儿,有效疏浚流民,并未有大规模流民出现,也未有聚啸作乱之事。」萧大亨作为次辅、大司寇,汇报了刑部和工部的工作。

    加上公安部的设立,大明的巡铺、巡警遍访四地,安抚鳏寡孤独,引导流民前往四地做工,这三年,没有集体性暴力事情发生,甚至没有聚啸作乱的营寨。

    「当然这也离不开李阁老的碎衣之法。」萧大亨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李廷机,这家伙当真是官场的活阎王。

    李廷机非常平静的说道:「小事。」

    李廷机性格如此,人狠话不多,不是很少说废话,是很少说话,可以说惜字如金。

    他本就是素衣御史出身,清正廉明,就因为为人清正,才饱受排挤,被反腐司吸纳,一步步升到了阁老的位置。

    在陕甘绥晋旱灾的这段时间,反腐司将重点工作内容,转向了赈灾贪腐事宜,让朝廷赈济的粮款,可以顺利的送到灾民的手中。

    李廷机带着反腐司一众官员,将自己的官服撕碎成数十片,随机放在了赈灾粮之中,百姓得到後,巡警将得到官服碎片之人和碎片一起送到各省首府,反腐司、稽税缇骑亲自验看、审讯。

    确定碎片得到的过程并未作假,且拼凑完整後,才会呈送京城反腐司再次验看。

    这极大的减少了反腐司的工作量,因为买卖实物本来就是过一道手,参与的人越多,越容易泄露消息,现在多了这一个拼凑官袍的过程,就又多了一道。

    万历三十三年末,李廷机就主导了一次官袍案,对陕甘绥晋地面官员,进行了一次全面稽查反腐,人头落地十四人、银铛入狱超过了五十余人,极大的震慑了有司官吏的不法之心。

    「李卿此法,可谓神妙。昔日范仲淹创义田,不过济一乡之困;今卿碎衣入赈,却震慑数省之吏。既能察奸,又便核实,实乃吏治良策。」

    「爱卿事必躬亲,清操自持,今又以此法肃清赈务,使贪墨之辈无所遁形。可为肱骨,国之栋梁也。另赐麒麟服一袭、玉带一条,以彰其功。朕已知爱卿清节,望卿始终如一,永为天下表率。」

    「为陛下分忧。」李廷机俯首谢恩,领取恩赏後,再次坐下。

    「西北抗旱之事,还是劳烦诸位费心了。」朱翊钧环视了一圈群臣,这三年来,从朝廷到地方衙司,都把精力放在了抗旱之事,而且颇有成效,朱翊钧希望他们能够再接再厉,不负天下人的期许。

    如果现在的大明,财政枯竭、吏治腐败、仓储废弛,就是皇帝再励精图治,不过是徒劳无功的挣扎。

    万历三十三年的岁入为一亿一千二百万银,有史以来最高的财税收入,而这些财税都没有浪费,全都投入到了驰道、学制、医疗建设之中;

    而吏举法、考成法、反腐司确保了吏治的高效;太子从五年前就开始亲自督办仓储,时至今日依旧严厉督查。

    如此种种原因,西北才没有在天变之下,损失惨重。

    凶岁不能灾,天下可靖安。

    「陛下,太子在松江府办了一个案子,拆了十二个宗祠。」萧大亨见西北抗旱大事已经议完,说起了太子,太子这几年手段越来越狠厉,强拆了这十二家的宗祠,还把明教罪人的石碑,堆满了这十二家的宗祠。

    「案卷可在?」朱翊钧其实收到了一份来自南镇抚司的案卷、一份钱至忠写的案卷,现在就缺刑部对此事的定性了。

    事情的起因是这十二家宗祠违建,在松江府对整个松江府进行检地的时候,发现了这些宗祠的违建,都是世家大族,个个位列八千户前两百。

    按照地契,这十二家的宗祠,只有三分地,松江府寸土寸金,再大朝廷不可能批覆,但这二十年来,连续扩建到了二十亩左右。

    松江府衙责令拆除,族老们就召集了家族子弟,要誓死守卫宗祠,少则百余人,多则上千人。

    事情闹到这一步,惊动了太子,太子也没废话,直接点齐了兵马,将其挨个拆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