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感情,两边威胁,一面展现出对李小妹浓厚的兴趣,威逼李经纬不敢违抗自己,一面又拿李经纬要挟小妹,逼小妹就范。
「提审吧。」朱翊钧看完了所有的案卷,下旨开始提审。
「罪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陆彦俊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瑟瑟发抖地行礼。
朱翊钧瞥了陆彦俊一眼,才说道:「朕看你自述,你家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不是你亲生的?」
陆彦俊连连磕头说道:「那沈氏仗着自己的娘家强横,刚入门,新婚夜就给罪臣带了绿帽子,连在老家养的几个面首,都一并带入了京师,还安置在西直门外,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不是罪臣的!」
「罪臣做了大学堂的学正,她依旧我行我素,弄出了不少的非议,後来她坏了身子,陆家也逐渐富了起来,她才有所收敛。」
「罪臣罪该万死,可这毒妇,犯了如此七出大罪,罪臣犯下了如此重罪,万死难赎!
但罪臣如此作恶,和其脱不了干系,罪臣如此狠毒,皆为毒妇日夜磋磨所致。」
「罪臣请陛下瓜蔓连坐,将毒妇、毒妇所出孽种,一并株连!」
陆彦俊的话没什麽逻辑上的硬伤,李经纬都在京师大学堂门口吊死了,这就是换命,眼看着肯定活不了了,那把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毒妇沈氏和那几个越看越心烦的孽种,应该被一并连累。
一起下地狱吧!
「哦?」朱翊钧眉头一皱,他察觉到了一点不正常,而後看向了陈末,陈末的表情有点错愕,轻轻作了一个揖,离开了提审室,两个提刑千户,护在左右,没让皇帝落单。
陈末去调查一些事儿,这个陆彦俊说的都是实话,但隐瞒了一些真相。
「你闭嘴,容朕缓思。」朱翊钧没有让陆彦俊说话,有没有隐情,瞒不住缇骑,缇骑的手段十分专业的同时,最擅长交叉印证,大牢里管着陆彦俊全家,包括所有的佣人。
不到一刻钟,陈末就回到了提审室,俯首说道:「陛下,查实了,案犯陆彦俊和李经纬的妹妹生有一子,而且陆彦俊几近所有的财产,都在李小妹这个孩子的名下。」
「陛下!还请陛下开恩,一岁稚童,何其无辜,陛下开恩!」陆彦俊听闻,面色变得惨白,用力的磕头,连脑门都磕出了血来,还不肯停。
朱翊钧看完了陈末送来的供状,理清楚了其中的关系。
陆彦俊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他在外面与其他女子有染,但那些女子都未怀孕,因此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直到李小妹怀孕。
陆彦俊疯了一样,觉得李小妹背叛了他,甚至在李小妹孕期还打过几次,直到孩子出生後,孩子简直和陆彦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陆彦俊才知道,自己有了孩子。
这家伙在一年内,就把家里的所有财产,转移了九成五,做的极其隐蔽,那毒妇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一直到被抓到北镇抚司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丈夫是个不敢反抗的窝囊废。
而陆彦俊也提交了辞呈,他打算等获批之後,留下一纸休书,立刻带着李小妹和孩子回老家,回到了老家,他就是地头蛇,没人能抢走他的妻和子了。
而不给李经纬毕业,甚至故意让他留级,就是为了多拖这一年。
李小妹得知哥哥仍然被苛责,甚至为难到了这个地步,选择和陆彦俊玉石俱焚。
「你鼻子下面长的是什麽?」朱翊钧看着陆彦俊杀气腾腾的问道。
「嘴?」陆彦俊听着这个没头没尾的询问,呆滞的回答了一句。
「那你为什麽不说呢?」朱翊钧揉了揉眉心说道:「你告诉李小妹,你告诉李经纬,你要一年时间转移财产,全盘托出,李小妹还会跟你拼命吗?」
「她知道,但她只在乎她哥哥。」陆彦俊听到这里,失魂落魄的摊在了地上,他对李经纬的折磨,很大一部分也来自於李小妹只在意哥哥,不在意他,甚至不在意他们的孩子。
在这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年代里,能被李小妹恨成这样,可见孩子没出生前,这家伙有多麽不是人。
「活该。」朱翊钧直接乐了起来,搞外室,哪怕不给钱,好好对待不行?哪怕外室真的偷腥了,何必闹得这麽难看,大不了不养便是。
又好面子又想要真心,天下所有人,都该围着他转?
「你把你的不幸转移到了这对不幸的兄妹身上,你死罪难逃,秋後问斩,朕必须要给天下学子一个交代,至於沈氏和沈氏所出,一并流放南洋,你犯的罪和他们没太大瓜葛。」
「那个孩子你打算如何处置?」朱翊钧问起了陆彦俊和李小妹一岁大的孩子,这个陆彦俊嘴里全都是粪,唯独一句话没说错,一岁稚童何其无辜。
「跟着沈氏一起流放南洋?还是让你的族人接他回家?」朱翊钧给了两个选择。
陆彦俊赶忙说道:「跟着沈氏,怕是船还没到吕宋,孩子就已经身亡;回到本家,我三哥是族长,他不会让这个孩子活着的,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