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开满整个蒙兀儿国的土地,就像是那些愚昧的神主信徒一样,充斥着整个蒙兀儿国,蒙兀儿的穷民苦力实在是太苦了,哪怕是短暂、片刻的欢愉,就值得附上一切了。」
「陛下圣明。」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朱翊钧摇头说道:「到这里才是地狱的开端,朕做了三十年的皇帝,每一道奏疏朕都要细心的看过,因为一个极小的忽略,就可能酿成朕无法接受的恶果。」
「罂粟花开遍整个蒙兀儿国的时候,战乱就会到来。」
「兵祸,是杀人最多的人祸,没有之一,因为兵祸是一连串的灾祸,那些个不甘於人下、充满了野心的家伙,得到了罂粟,得到了财富之後,野心会快速的膨胀,最终撕裂整个蒙兀儿国。」
朱翊钧绝不是危言耸听,但凡是被致幻类药物控制的国家,最後只有这样一个下场。
「陛下跟臣说这些,臣无力改变。」沙阿买买提其实能听明白,皇帝说这些,是希望他这个特使,能带着一点大明智慧回到蒙兀儿国,让那片粪坑有一些改变,不至於蛆爬到大明的餐桌上来。
亚力酒能出现在运往大明的船上,就说明蛆已经爬到了大明的餐桌上。
沙阿买买提太有自知之明了,他虽然有点毅力,能用一年穿过早已荒废殆尽的丝绸之路来到大明,但他没有黎牙实那个心怀天下的胸襟,更没有那份果决,他就只是想在大明过好自己的生活,仅此而已。
他从不否认自己是个懦夫。
「好吧,人各有志。」朱翊钧看劝不动,也不再多劝,沙阿特使就喜欢在前门楼子听评书,还喜欢扔钱袋,这种匡扶天下的事儿,确实不适合他。
连阿克巴最看好的王子萨利姆,也没有按照所有人预期的那样,给蒙兀儿国带来任何的改变。
「陛下,那就是个粪坑,臣告退。」沙阿买买提再拜,离开了晏清宫御书房,他很喜欢大明,也不打算离开,至於蒙兀儿国那个烂泥坑,捞不到一点好处,只会满身的臭气。
朱翊钧下章到了户部,以萨利姆以亚力酒试探大明为由,加征了六成的关税,对棉布出口加征了一倍的关税,这种惩罚性关税,让萨利姆不得不以更高的成本拿到货物。
朱翊钧眉头紧皱地说道:「这个萨利姆在京师大学堂不是全甲毕业的吗?朕给阿克巴写了几封信,还夸过他几次,怎麽回到蒙兀儿国登基之後,如此不堪?
真的是枉费了朕对他的期待。」
「陛下,不是谁都和陛下这样英明,臣这句话不是恭维,是真心实意,萨利姆上面已经没人了。」李佑恭告诉了皇帝答案,萨利姆回到蒙兀儿国就变成了原来的样子,不是风水有问题,而是权力对人的异化。
像皇帝这样,三十年了,还没被异化的实属罕见,其实很多人都在猜测什麽时候皇帝会变得孤僻、一意孤行,变成一个不听任何人劝谏的皇帝,可惜这麽多年,依旧没有那种趋势。
对抗权力的异化,除了弘毅二字,别无他法。
「又拍马屁。」朱翊钧嗤笑了一声,开始批阅今天的奏疏。
江户川传来了捷报,江户川的汉姓十武卫已经补足了兵力,并且完成了新兵训练,新一轮的攻势已经开始,而这次熊廷弼的目标是彻底打死德川家康,让这个明面上的王旗倒下,倭国将彻底陷入混乱之中。
战争的结果不可预测,可无论何种结果,熊廷弼都可以接受,因为是主动进攻,哪怕是一无所获,再启战端也是收获。
「李大伴,你说熊大能赢,还是德川家康能赢?朕要听实话。」朱翊钧看完了熊廷弼送来的书信,多少有些担忧,担心熊廷弼有些操之过急,这德川家康要是那麽好吃下,就不会在原来的历史上,成为最後的赢家了。
「熊大能赢,而且代价不大。」李佑恭十分确定地说道:「陛下,上一次小田原城之战,德川家康的旗本武士已经被打掉了胆魄,这战场上,没有胆的军队,必败无疑。」
被打破了胆,再上战场,所有的操练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从交战之初,就已经被恐惧所支配,而且是被集体恐惧所支配,德川家康会输,而且会输的非常难看。
「朕知道了,你这话就对朕说说,不要宣扬出去,朕可不会中途设宴,还是要先虑败为宜。」朱翊钧嘴角刚扬起来一点,就赶忙摁了下去,半场开香槟可是大忌。
李佑恭这才小声地说道:「陛下,其实输了也无所谓,反正拼的也是汉姓十武卫,倭国少马,京营过去的也是骑营。」
万历十三年开始的灭倭战争,至今已经到了第十八个年头,大明和倭国交手这麽多次,早就发现了倭人的致命缺点,机动力不足,倭人更加擅长山城防守,而且无数次战略谋划也是将大明军拖入山城攻防的泥潭之中。
缺少机动力代表着,倭人哪怕是赢了也无法扩大战果,可一旦输了,就是一溃千里的颓势。
防守战才是最难打的。
当然,和缺少军事天赋的陛下不用讲那麽清楚,只要火药管够,交给熊廷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