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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的不务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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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只恨春宵短,君王不早朝(4 / 5)
君变成一个怪物,一个让妃嫔、皇嗣、大臣、天下黎民人人畏惧的怪物,也想着万一自己有个意外,也有个人陪着夫君继续走下去。

    要有一个皇後的备份,本来这个位置是冉淑妃的,可惜冉淑妃被连累了。

    「哈哈。」王夭灼靠在夫君的怀里,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甚至有点莫名其妙。

    「笑什麽?」朱翊钧一脸不解的问道。

    王夭灼忍着笑意说道:「娘非要端出太後的架子,要给福宁一点下马威看看,以误了到太後那里请安为由,把福宁叫了过去。」

    「你都不知道,娘一声呵斥,让福宁跪下,福宁当场吓哭了,哭得梨花带雨,连哭带抖,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娘自己把人惹哭了,自己哄不好,就把我叫去哄,我就不哄,我就看戏,谁惹哭的谁哄,哄了足足半个时辰,福宁才不再哭了。」

    「娘也免了福宁的请安时辰,什麽时候起来了,什麽时候去就是。」

    王夭灼一边说,一边笑,这大概是李太後有生以来,最手足无措的一幕。刘福宁都不知道一向和蔼的李太後,为何那般训斥,她还以为自己犯下了天大的错误,哭的李太後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娘子笑起来真好看。」朱翊钧想了一下,确实有趣。

    「一笑满脸褶,好看?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王夭灼有些无奈,岁月最是无情,四十岁,无论如何粉饰,笑起来确实不如刘福宁十八岁讨喜。

    「霜鬓戴花人莫笑,流光从不败佳人;诗书满腹凝清韵,撷取芳华铸本真。」朱翊钧抱着王夭灼,想起了一首诗。

    王夭灼坐直了身子,有些狐疑的看着丈夫,夫君的诗词向来不讲平仄格律,而这首诗,既讲平仄也讲格律,是一首上佳之作。

    这诗表达的含义其实很明确,时间流逝从来不能击败真正的美人,真正的美丽,具有超越时间的持久,外貌会随着年龄的变化而变化,但内在的气质、修养随着岁月的沉淀愈发珍贵。

    「夫君写的?」王夭灼有些疑惑的问道。

    「写了一年多才写成,让大学士们看过,平仄和格律都应该没有问题。」朱翊钧其实撒谎了,他写了足足三年,都是空闲时候反覆推敲才写好,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名垂千古的名篇他不奢求,但他绝不是不学无术的草包。

    这是朱翊钧第二首讲平仄和格律的诗,两首都是送给娘子的。

    「诗名呢?」王夭灼又靠在了朱翊钧的怀里,轻声问道,把刘福宁送到皇帝身边,她也不舍,她决定今晚绝不放过夫君。

    「诗名就是:《娘子真美》。」朱翊钧想了想,给这首诗确定了名字。

    确定了,真的是夫君,回到通和宫後,王皇後拿出了一方手帕,让皇帝写在了手帕上,而後诗的名字确定为:《题帕赠後本真吟》。

    娘子真美有些俗了,浪费了夫君的才情。

    次日是二月初三,是定好的常朝时间,申时行眉头紧皱地看了下座钟,已经过了上朝的时辰,皇帝居然还没来。

    「大宗伯不直言上谏一番,只恨春宵短,君王不早朝,这可是沉迷後宫美色,不理朝政的大祸事!」申时行看向了沈鲤,让沈鲤规劝皇帝,不要过分宠爱妃嫔,那五皇子变成那般模样,就是恃宠而骄的结果。

    申时行有些担心,担心陛下已经累了,万历维新已经三十一年了,皇帝忙碌了三十一年,那根紧绷的弦儿,是不是因为那个刘昭仪的出现绷断了?

    刘选侍、刘美人、刘昭仪,短短一个月时间,刘福宁已经完成了华丽的转身,申时行自然担心,皇帝要怠政,这都是大明的老问题了,皇帝怠政万事休。

    「你是首辅,你不说,你让我说?」沈鲤指了指自己:「你要劝你自己劝,我不劝。

    「」

    「你不敢?」申时行闻言也是一乐。

    沈鲤十分肯定地说道:「激将法没用,我确实不敢,要说你说。」

    李佑恭走到了偏殿,一甩拂尘说道:「陛下口谕:日暮春迟,朕偶得佳作一首,喜不自禁,请爱卿共赏,钦此。」

    李佑恭放下了皇帝写的诗,一甩拂尘又走了,让大臣们品诗,其实是皇帝解释为何迟到。

    迟到了要有个迟到的理由,而这首诗可以解释,也省得前朝这些大臣胡乱猜测,刘福宁这小丫头,可承受不起前朝大臣扣一个妖妃的帽子。

    「原来耽误陛下的是皇後千岁,那没事了。」申时行看过了诗,长松了一口气,心也落了回去,他对皇帝的意思已经了然,这一起走过来时路的情谊,确实坚定无比。

    陛下不是一个喜欢放纵的人,每次迟到也都是因为皇後,而非其他人,除了皇後,也没人能让皇帝放弃克制。

    「这诗不错,陛下废了不少心思,看来是首辅多虑了。」沈鲤看过诗,算是揶揄了一句,这首辅确实不好干,怕陛下不放纵,又怕陛下过於放纵。

    王者无私,皇帝的事,本就没有私事。

    皇帝大概迟到了半个时辰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