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向高这个家夥,本身就很有才能,除此之外,叶向高治辽,那也是心狠手辣之辈,该杀人的时候,从不心慈手软。
「好主意!」王家屏对此也深表赞同,叶向高是陛下的人,这样加了担子,也算是对叶向高的考验,当初申时行兼巡两地,也处置得很好。
申时行在下午的时候,带着奏疏去了通和宫御书房,好巧不巧,见到了前来辞行前往松江府的叶向高。
申时行在西书房就兼巡两地之事,徵询了叶向高的想法。
「首辅,下官才疏学浅,难当如此大任,松江府一地,下官已经是心有戚戚,惶惶不安,再加个浙江,下官惶恐。」叶向高一听,立刻摆手,他真的觉得自己有可能顾此失彼。
松江府现在包括了琉球,再加上是九省通衢之地,巡抚松江压力已经很大了,再加个浙江,他怕自己辜负了皇恩浩荡。
申时行笑着说道:「叶巡抚谦虚了,你在辽东不也是兼巡两地?不,是三地!辽阳、
吉林、吉林北,叶巡抚管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连那贪狼李如梅,你都管的服服帖帖。」
「这浙江和松江两地,对叶巡抚而言,也不是什麽难事,叶巡抚就不要让内阁为难了。」
李如梅的军事天赋比李如松差点,但李如梅的脾气可一点都不比李如松小,贪狼是朝廷大员们给李如梅取的绰号,贪多骛得,多疑,多学少精,贪婪欢愉等等,但打仗的确是一把好手,吉林将军这十年,海西、野人女直不敢南下进犯。
就是这麽个贪功桀骜不驯的将领,对叶向高的态度是,叶向高说往东,李如梅绝不会往西。
而叶向高驯服李如梅,其实用的办法很笨,不过四个字,同心同德。
「唯恐耽误朝廷大计。」叶向高还想拒绝,就一个松江府陛下还能兜得住,再加一个浙江,他若是惹出祸来,他怕成为万历维新的罪臣。
「试试再说,当初我也是被赶鸭子上架,不也做了三年?」申时行还是不许叶向高推脱,阁臣们也有阁臣们的难处。
眼下浙江要对营庄改制,这浙江之事看起来是个天大的功劳,当然也可能会变成一个死局。
叶向高圣眷正隆,哪怕是出一些问题,也不会有什麽太大的责罚。
「那就试一试。」叶向高不再推辞,再推辞就是辜负申时行的美意了,一个首辅为难一方巡抚,办法不要太多。
「陛下宣见。」小黄门见二人聊完了,才领着二人去了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的时候,申时行十分惊讶,因为戚继光、李成梁、李如松三人都在御书房内。
「二位不必多礼,坐坐。」朱翊钧示意二人稍微等一下。
朱翊钧看着堪舆图说道:「依少将军的意思,徐州一共有三个边营,在正月十五之前,抵达扬州;而京营四个营,在二月初二之前,抵达徐州布防。」
「如若浙江有变,大军进剿,如果没变,就当是调防训练,顺便扈从朕南下巡视了。」
「戚帅、李帅以为如何?」
「陛下,臣无异议。」戚继光摇头说道,他已经完全卸任,而且李如松的布置很好,没有问题。
李成梁眉头紧皱的说道:「陛下,臣对这布防并无异议,以防万一,料敌从宽,臣对南巡随扈名单有异议,为何没有臣的名字?」
「这不是李帅年岁已高吗?朕担心李帅难以忍受舟车劳顿。」朱翊钧解释了一句,去年确定南巡随扈名单的时候,就没有李成梁,这麽大年纪了,来回跑,太折腾了。
「臣要去,只要不死,就随扈陛下左右。」李成梁非常执拗,戚继光对帝国的忠诚,日月可监,李成梁就有些忠诚不绝对了,这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尤其是凉国公府,京营兵权和西域兵权在握。
李成梁可不想留在京师,他就是死也要死在随扈陛下南巡的路上,陛下在哪儿他在哪儿。
曹芳就是前往高平陵祭拜养父,这前脚刚走,後脚司马懿就发动了兵变,这李成梁可不想做司马懿,下属逼他,他也不做。
皇帝给了他们家一个国公的位置,甚至还让李如松掌控京营,这是皇恩浩荡,他李成梁可不想落个千古骂名,而且他也没养死士。
「这是哪般,还是以身体为重。」朱翊钧又劝了一句。
「臣身体好着呢!」李成梁拍了拍胸脯。
「行行行,那就一起南巡,就是辛苦李帅了。」朱翊钧看这个局面,只能答应了下来,因为继续多说,就是皇帝猜忌他李成梁了。
「谢陛下隆恩浩荡!」李成梁俯首行礼,心情极好,他觉得自己活不过五年,这要是死在随扈的路上,那春秋史断,早些年那些事儿,大家都可以理解他了,时势所逼,走了一些弯路,得遇明主,迷途知返。
朱翊钧倒是能猜出一些李成梁的心思,但这些心思注定要落空了,这老李的身子骨,还很硬朗。
「首辅,王谦在刑场施刑之事,都察院有什麽动静?」朱翊钧处理完了布防的事儿,询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