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我的名字,既然是陛下不准,那就算了。」
「劳烦首辅一件事,我的三子在荆州开了一家太岳书院,声名在外,但先生在时,最烦这些人聚徒讲学,我也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传闻,麻烦首辅把这家书院充为官有吧。」
游守礼不想给张居正的身後名留下污点,他的一些子侄在湖北,仗着张居正的威名,圈了一百八十亩地,营造了一家太岳书院,如今这一百八十亩地不够用了,还要圈一千亩地扩建,这事儿闹得非常难看。
游守礼本来打算回去看玉茗花开,也是要处理此事,既然申时行提醒他不能回去,这事儿就得申时行办了。
「好说。」申时行点头,搬离了全楚会馆,将私宅留给了游守礼。
次日清晨,楚党、晋党、浙党、齐党解散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师,这意味着大明的政坛,地域乡族为主的族党正式结束,而主导这一切的申时行,终於没人再骂他申贼了。
申时行到了内阁坐班,下章询问了太岳书院之事,情况比申时行预料的要好很多,没有什麽纵容不法横虐乡野之事发生,只是游守礼三子,借着张居正的名头,荆州地方不敢多加干涉,导致太岳书院成为了荆州第一大书院。
至於游守礼说的不好的传闻,其实是扩建引发的矛盾,本来圈占的一千亩地,游三已经和乡民谈好了价格,可是有人突然横插一脚以高价收购了这些田土,并且要溢价三倍,否则不肯发卖。
游三一气之下找了荆州知府,荆州知府不敢得罪,楚党遍布朝野上下,游守礼这位楚滨先生,但凡是说句话,这荆州知府要吃大苦头,游三以原来的价格购买土地,开始营造再遇刁难。
这有心刁难,游三子又不是什麽泥捏的,起了冲突打了起来,受伤四十余人,事情闹大了,知府只好派了巡检司的巡检弓兵前去,才算是安稳下来。
游守礼这才知道了事情的起末,年纪大了落叶归根,打算回去亲自处理,处理办法是太岳书院归朝廷所有,他年纪大了,指不定不几日就一命鸣呼,人走茶凉,这书院,游家还守不住。
书院成绩很好,和九江的白鹿洞书院不相上下,俨然成为了西南第一书院,学子超过了六千人,连缅甸、大理的学子也到书院求学,而这些书院学子,同气连枝,也自然而然地披上了一层楚党的外衣。
太岳书院创办二十一年,举人六百四十三人、进士四十七人,考入各地大学堂的学子超过了一千五百人,楚党时至今日还能维持如此规模,和这太岳书院密切相关。
「这书院,楚滨先生当真舍得?这可是日进斗金。」王家屏啧啧称奇,晋党斗不过人楚党也算正常,晋党也有书院,却没人把书院经营得这麽好,唯一一家排的上号的书院在太原,龙城书院上一科就中了一个进士。
「归公了,求一份圣恩的庇护。」申时行有些感慨地说道:「之前压了王次辅一头,实在是楚中人才辈出,这才後继有人,先生走之前,还专门叮嘱过我,让我一定要压制好晋党,幸不辱命。哈哈哈。」
申时行笑的很开心,到解散之日,楚党事事压晋党一头,甚至晋党早就被打的徒有虚名了,楚党却仍然盘根错节,这也算不辜负张居正托付了。
「文正公居然还有这样的叮嘱?」王家屏气急败坏,都说张居正小肚鸡肠,那时候在朝中,他就领教过了,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地睚眦必报,死了也要让弟子们打死晋党,最气的是,这申时行办到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陛下那句话怎麽说来着,气的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就是这副表情。」申时行难得露出了老顽童的笑容,看着王家屏吃瘪,他当然高兴。
「闲话少说,少说!」王家屏更气了,只好转移话题,不再多聊,不过这楚党、晋党都解散了,也算是前尘往事一笔勾销,恩怨情仇一笑而过了。
「我欲举荐叶向高从吉林到松江府,升转副都御史,兼抚松江巡抚。」王家屏拿出了一本奏疏,郑重其事地说道,这是重大人事任命,叶向高任期到了再回京,就是接替他申时行做首辅了。
申时行看完了奏疏,斟酌了一番说道:「我赞成此事,我写浮票。」
臣拟:叶向高其人器识宏远,才猷敏练。往在吉林,实心任事,垦荒安边,卓有成效。其清操亮节,久孚众望,实为循良之选。今松江为东南财赋之薮,兼海舶辐辏,百务丛胜,非得才德兼全如向高者不可理也。臣与次辅家屏公议,咸谓此缺非其莫属。宜即允行,以赞维新之治。
他将自己的浮票贴好,才交给了侯於赵说道:「大司徒以为呢?」
「他与江南仕林关系密切,往来极多,唯恐滋门户之渐,启党争之端。朝廷维新之政,要在用人无私,还是以老成持重、不与四方书院交游者任之为宜。」侯於赵郑重地反对了此事。
叶向高出身豪门大族,和江南士大夫往来十分密切,而且还有姻亲,如此重大人事任命,还是要再慎重一些。
「你这话说得,我不爱听。」沈鲤连连摆手说道:「大司徒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