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禁关令,则是禁止除大明允许外,倭国一切沿海沿江的城镇展开海贸活动,禁止一切海船营造,如果发现,天兵必然进剿,这也是大明武装巡游的主要任务和职责。
这三条禁令是大明单方面下达,但已经通过大阪湾守御千户所,通知给了德川家康,勒令德川家康必须推行,如果违背,大明将收回对德川家康倭国国王的册封,倭国的天皇已经移居大明,再失去了大明的册封,德川家康就是个逆贼,而非国主。
三个禁令一个狠过一个,王谦可不相信是太子乾的。
「太子是嫌朕这个亲爹,打的不够狠,手段不够毒,朕没教他,他自己琢磨的。」朱翊钧非常生气,朝臣们什麽时候才能看得清楚这个太子的真面目?
朱翊钧也是狠狠地吃了一记回旋镖,德凉动冲的回旋镖,他倒是给太子兜底了,太子仗着德凉幼冲推行政策,无论如何心狠手辣,都不损害太子的贤名。
大明回旋镖,不得不尝。
「这三法少司徒以为如何?」朱翊钧询问王谦的意见。
「如果是用在大明,那臣定当以死上谏,若是用在了倭国,那只恨大明要脸了。」王谦如实回答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他是臣子,忠於皇帝也忠於天下万民,这等贾诩再世的毒计,王谦当然要尽一个臣子的职责。
可用在倭国身上,王谦觉得力度不够大,他爹在扬州抗倭,他从小都对倭寇的暴行知之甚详。
「臣就是担心这德川家康阳奉阴违,不肯推行,这等摆在明面上的绝户计,他怎敢推行呢?」王谦不认为德川家康会乖乖听话,这只老乌龟,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不不不,太子的想法很简单,老乌龟只要不明面上反对就是,哪怕幕府将军不告知倭人这三条禁令的存在也无妨,只要他不大张旗鼓的反对就是支持。」
「大明想做的事儿,他就是一万个不愿意,大明也会做到。」朱翊钧露出了一个有些阴冷的笑容,关於倭国的政令,要的是德川家康不敢反对,只要他没有大张旗鼓、大动干戈,那就是支持。
朱翊钧又拿出了一本奏疏递给了王谦说道:「你看看这个。」
王谦看完了奏疏,有些怀疑地问道:「殿下的宽仁厚德,都是装的?」
奏疏的内容很简单,和王谦整治那些笔正们的手段如出一辙,太子责令各杂报现任、
新募笔正,签下一份承诺,承诺的内容为:真实为先、不捏造、不歪曲、不片面;确保刊登之言的准确和可靠:保持中立,不偏袒、不帮衬,不参与任何一方利益冲突等。
这些承诺看似空口白牙,可一旦违背承诺,那朝廷就有权对其进行处置,这并非一份简单没有任何约束力的宣言,而是一份朝廷随时可以追究罪责的投名状,一如当初的天变承诺。
宽仁厚德?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要麽臣服要麽死,如此霸道的行径,哪里有一点宽仁。
「看,这就是太子。」朱翊钧听王谦终於有所怀疑,长松了口气,这太子装的太好了,好到骗过了几乎所有的人,现在王谦终於认识到了太子真正的面目。
「这不是跟陛下学的吗?」王谦仍然有些不敢相信,甚至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而後一摆手说道:「不对不对,天变承诺是为了应对天变的危机,这两年陕甘绥接连出现了旱情,证实了天变的真实存在和危险。」
「这些笔正们胡言乱语都两百多年了,也没闹出什麽祸事来,太子此举,是为了更容易把欺君的罪名扣出去?」
王谦是个老油条,他看明白了太子这个政策的狠毒之处,树立一个绝对的正确,逼迫人们站队,但最重要的是,处罚的时候,启用的刑名条目是欺君。
「然也。」朱翊钧笑容满面,这王谦终於看清楚了太子包藏祸心。
「首辅是不是早就知道太子本性?」王谦对於这条政令没有不满,这些後元反贼的後人,总是喜欢这样颠倒黑白为虎作伥,下点狠手段争执一番,欺君的罪名就像一把剑悬在他们的脑门。
王谦主要是觉得自己识人不明,稍加思索,他就想到了申时行,这家夥,应该早就看透了太子。
「元辅可从没有说过一句太子宽仁。」朱翊钧笑着点头,申时行是太子太傅,教了太子这麽多年,太子究竟什麽人,申时行再清楚不过了。
比如这次老三就藩之国,皇帝大肆恩赏,太子若是真的宽仁,他就不会把大臣们反对告知皇帝,太子在这件事里,没有为老三说话,而是为大臣、为大明说话,给的太多了。
老三本来就不受宠,这拿的东西少了,到了金池总督府,怕是直接被架空,甚至有可能被病逝。
但太子没有为朱常洵求情,甚至要求削减就藩恩赏。
这就是太子,一个面热心冷的人。
「老四应该也看出来了,但老四不说,太子要用道德把老四架起来,老四何尝不是用宽仁两个字,把太子架起来呢?」朱翊钧琢磨了下,只觉得有趣,朱常鸿极其聪慧,当然能看出来一些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