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阶级论》第三卷,论证的正是大明必亡,或者说王朝周期存在的必然性,没有长生不老,也没有万世不移。
「是,臣遵旨。」高启愚俯首,陛下是明君圣主,把很多事儿都看得很开,总是有一种只争朝夕、活在当下的感觉,能把当下几代人照看好,就是所有人的历史职责。
高启愚从御书房离开後,让司务去了王谦的府上,今天是王谦三孙子的满月宴,王谦在朝堂是一个有些特殊的大臣,各方都要给王谦一点面子,今天这满月宴可谓是高朋满座。
司务从王谦府上回来後,告知了高启愚一些趣闻。
王谦只摆了八桌,男女各四桌,每桌六人,响应朝廷的号召,尚节俭禁奢靡,可王谦让所有的来客,谁官儿大谁坐下。
王谦这麽干,就是为了得罪人,避免自己被结党营私,他是个谄臣,府上那麽多人,相谈甚欢,不就成了结党营私?
「还有一事,那就是这王谦府上的贺贴实在是太多了。」司务还是讲出了他的见闻,王谦这个三孙子的满月宴,真的是人山人海,光是贺贴就摆了二里地那麽多。
自从大明皇帝下旨尚节俭禁奢靡以来,大明的人情往来仍然有,不过换了种形式,那就是送贺贴,而贺贴的数量就成了各家各户攀比的关键,从院门开始贴,一封贺贴挨着一封,谁贴的远,谁家就有面子。
哪怕是不准奢靡,依旧要攀比,这就是人。
而王谦府上的贺贴,实在多到让人有点难以招架,都贴出了二里地,最後还是王谦出门看,觉得不是个事儿,不准人贴了,可是这贺贴还有一箩筐。
「哪来这麽多的贺贴?」高启愚面色古怪的问道,晋党都散了,哪还有这麽多人跑到王谦门上拜码头?
「几乎都是吏举法出身的官员。」司务解答了高启愚的疑问。
吏举法是张居正一把抓推行的,但提出吏举法的人,却是王谦(789章),当时皇帝就对王谦说这件事王谦扛不动,朱翊钧提出,张居正制定政策并推动,最终吏举法与考成法一同成为吏治中,重要的两个新法。
吏举法大获成功後,张居正没有把功劳据为己有,而是写上了王谦的名字。
这才有了今天这麽多的贺贴。
「今日果昨日因。」高启愚也感慨了一句,其实他给孙子办满月宴,也会收到这麽多的贺贴,因为丁亥学制是他提出,他推行,时至今日,仍然是他在主持,只不过他叮嘱过,不让贴那麽长而已。
王谦显然是刚从吕宋回来,对这些事儿,还不了解,所以才贴了那麽远。
能做到六部尚书、阁臣这个地步的人,谁的身後,都有一大群的拥趸,甚至连本人都不知道这些拥趸的存在。
万历三十年七月初,皇帝召见了番国使者,处理了他们提交的国书和贸易协定,内容是早就谈好的,皇帝召见只是让使者清楚,皇帝知道并认可这些国书和协定。
只是让皇帝十分意外的是,巴西两个总督府的使者告知皇帝,他们真的要休战了,彼此对大明提出的「砍一种二十」方案深表赞同,并且给出了具体执行的办法,打算真的按照大明所说的方式,去试着解决宿仇。
而两方同意的原因也很简单,打仗太贵了,比红木种植园要贵得多,而且他们还以渊之盟为例子,如果罢兵言和,对双方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谁都奈何不了谁,继续打下去毫无意义。
当然多方使者都提出了共同的议题,关於大明宝钞海外通行的若干疑问。
这些疑问关於两个方面,第一保值,大明一旦超发滥印,宝钞信誉崩溃,所有人都跟着一起遭殃;其次是大量的宝钞对於各番邦小国而言,是负担而不是助力;
对於多数番邦小国而言,他们更希望大明可以发卖万历通宝到海外,这是吸取了大明宝钞在吕宋的经验。
吕宋的十二个铜镇,出产的铜矿都到了大明铸成了通宝,最初的时候,吕宋的宝钞是可以兑现通宝、菸草,获得了普遍的信任後,大明宝钞在吕宋无往不利。
如果大明可以出口更多的通宝,也可以为大明宝钞的海外通行,提供最基本的信誉保证。
「大司徒、少司徒以为呢?」朱翊钧见完了所有的使者,略显疲惫的询问着侯於赵和王谦的意见。
「臣以为善。」侯於赵交出了一本帐册,万历通宝发行三十年,随着时间的推移,通宝的发行量越来越大,已经完全满足了日常需要,并且有了盈余,松江、湖北等地,出现了通宝堆积堰塞的现象。
货币要随着经济活动而流动,人为干预只会产生破坏,这是户部经过了三十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大明的乡野营庄,其实非常的缺钱,朝廷曾经试图用各种方式将通宝送到乡野之间。
最终失败,因为乡野的经济非常脆弱,一旦货币更多,引发的问题,比解决的问题要多的多。
「臣以为善。」王谦在吕宋巡抚多年,在松江府也曾节流过吕宋的宝钞,把吕宋给欺负坏了,马都尉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