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带着众人进了太子府,关於封王就藩之事,朱翊钧还要问问朱常潮本人的意见。
「孩儿不愿就藩,无论大明腹地还是海外,孩儿都不愿前往,之前大婚从简,在解刳院办,也是这个想法,父亲,孩儿只想做一个大医官。」朱常潮给了最直接的答案,他不愿意就藩,哪里都不想去,就只想在解刳院里待着。
朱常治立刻俯首说道:「父皇,万历维新之後,父皇在京师营造十王城,迁徙河南、
山西诸藩回京,以全清丈还田之法,迁藩府回京,自然是故法旧制已不合时宜。」
「洪武年间封藩,实在是迫於无奈,想来太祖高皇帝也想着子孙後人,在边方安稳之後,再以推恩或削藩,逐渐收回分封之事。」
「维新维新,祖宗之法已变,二弟医术惊为天人,就藩浪费其才其智,儿臣以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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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凶险,二弟体格极弱,若是出海,九死一生,儿臣请父皇三思而後行。」
朱翊钧看向了申时行,申时行眼观鼻鼻观心,看似在走神,实际在装糊涂,皇帝没有明确表态之前,他等闲不会参与其中,否则就真的成了申贼。
「倒是显得朕拘泥於俗礼了,此事廷议之後再说吧,你们俩退下吧,朕和首辅有话要说。」朱翊钧摆了摆手,示意二人离开。
「谢父亲、长兄。」朱常潮行礼,和朱常治一起离开。
这等事,陛下肯问一问,自然是有些犹豫,太子谏言,倒是让朱常潮不至於过分地被动。
「首辅,就暂且安排老三就藩吧。」朱翊钧给了申时行明确的指示,朱常潮的身体,朱翊钧很清楚,本就命薄,再出海去,恐怕真的会死,老三身强体壮,还喜欢惹是生非,那就去绝洲金池总督府就是。
「臣领旨。」申时行俯首领命,陛下的意志大於一切,陛下有了明确的旨意,他才好办事,不是申时行不擅长揣测上意,实在是不敢。
朱翊钧和申时行说着朝堂之事,而朱常治和朱常潮也在龙池旁,开始钓鱼,说是钓鱼,不过是休憩,鱼钩上没有饵,自然钓不上来鱼。
「大哥宽仁,谢大哥仗义执言。」朱常潮先是道谢,他无力对抗父亲,对抗朝堂,对抗祖宗成法,如果非要出海就藩,他只能自请废自己为庶人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儿。
朱常治笑着说道:「二弟帮我戒糖,我帮二弟留在解刳院,一报还一报而已。」
「大哥,我不是很明白,老四和大将军府成婚後,很多人都传言,这凉国公府会送一孙女入太子府为侧妃,为何迟迟不见动静?」朱常潮有些疑惑的问道,他是真的不懂。
这老四有勋贵支持,那太子岂不是岌岌可危,本就在戎事上没什麽话语权,军权旁落就是君权旁落。
笼络凉国公府才是太子府应该积极推行之事,但大哥好像也不是很着急,也没有其他的打算。
朱常治笑着说道:「太子府是不会有勋贵姻亲的,否则就是乱了体统,你想想,这凉国公府本来就势大,再和太子府有了姻亲,哪怕李成梁忠君体国,难保下面的人会动心思;其次,太子妃出身清贫,凉国公府势大,时日一久,这太子妃自然要换人。」
「此举,就是重蹈外戚干政之覆辙。」
朱常潮仔细思索了下,不联姻,就是军权旁落,联姻,就是外戚干政,这其中的度该如何把握?他想了半天,索性放弃了思考,他就不是那个料儿,根本想不明白,还不如解刳几个标本轻松。
「算了算了,反正我想不明白。」朱常潮放弃了思考,反正一切都有大哥。
「二弟,按制,王府一正二侧,你这两个侧妃,什麽时候纳?」朱常治看似不在意的问道,他问的是侧妃,实际是试探,试探朱常潮有没有对皇位动什麽心思。
朱常潮这个媳妇孙芷兰,也是天上掉下来的,否则他在解刳院当值,很难有合适的对象。
如果朱常潮还有意纳侧妃,那之前一切都是表演,那就需要防范一二。
「大哥大哥,我这身子骨可吃不消,有一个就已经够了,再多了可忙不过来,我这身子骨,若非娘子愿意,我是不愿意耽误良人的。」朱常潮闻言,面色一变,立刻连连摆手,他真的应付不过来,太子壮的跟头牛一样,他能正常生活,已经是老天爷的眷顾了。
他是真的怕大哥宅心仁厚,到父亲面前求个赐婚,那他真的完了。
不是孙芷兰这个师妹生扑,他现在仍然不愿意成婚。
「如此,那是大哥多虑了,就不去父皇那里说了。」朱常治闻言平静地说道。
经过这近四十天的相处,朱常治也看出来了,这老二除了治病救人,对旁事反应都有点慢,确切地说是不感兴趣,漠不关心,所以懒得了解,就比如这次的试探,只要愿意浪费点心力,就能听得懂。
可老二直接说实话,他扛不住,不要侧妃,就这样就很好。
「大哥,父亲想让我兼领京师大学堂医学院院判一职,我不想去,还请大哥帮我周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