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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的不务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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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2 / 5)
大哥的好身体,他从小就体格弱,无法习武,可朱常治这幅身子骨,十分完美和健康,嗜糖只是埋下了隐患,并没有伤害到朱常治的身体,习武之人的血气十分充盈。

    「体格弱,有些宽泛,我从小就喜欢发烧,发起烧来,浑身无力,头疼欲裂,而且一年就要七八次之多,季节变换、天气骤变、要忌口,荤腥油盐辣一概无法沾染,一场病就要耗掉三个月的血气。」

    「我现在比大哥低了快一头了。」朱常潮一边记录一边说道。

    「现在呢,还是这样吗?」朱常治不是很了解朱常潮,黄二郎见面是需要预约的,他大半年才能见到一次。

    「现在好多了,但还得忌口。这麽说,佛祖若是有考成的话,我一定是他座下第一大弟子。」朱常潮的面色非常轻松,他现在仍然活得小心翼翼。

    「扁桃体好了之後,就是鼻炎,你都不知道这个鼻炎有多闹腾,六岁之後,我每个月都要流鼻血,一流就是半个月之久,而且流鼻涕、鼻腔堵塞,还会有低烧,母亲总是对我避而远之,那时候,就大哥会来看我,还给我带些好吃的。」

    朱常治一甩袖子,面色立刻变得冷厉了起来,好大哥立刻变成了朝堂上太子,他转过头问道:「冉淑妃对你避之不及?不是说日夜照料吗?」

    朱常潮合上了记录本,拿起了鱼竿说道:「不怪母亲,我一个病篓子,母亲怕我把病气传给弟弟妹妹,所以是不敢靠近,日夜照料是真的,担心也是真的,但不敢靠的太近也是真的,避而远之,不是避之不及。」

    「三日已过,走去钓鱼,晒晒太阳。」

    「大哥也知道,宫婢宦官,最是擅长看人下菜碟,我一个母亲都要躲避的病秧子,父亲忙,母亲躲着,我就没地方告状,这些宫婢宦官不敢为难,自然对我没什麽好脸色。」

    「八岁生辰那天,我和父亲说我要住解刳院,因为那年五弟病了,我看到了母亲眼里闪过了厌恶,你知道,小孩子的心思最是敏锐,亲近与否,甚至不必通过言行去判断。」

    朱常治这是第一次如此细致地了解自己这个二弟的生平,这二弟在宫里宫外,都把自己活成了透明一样,朱常治甚至有些羞愧,他去看二弟,是笼络人心的手段,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这些,因为他看到父亲做过。

    当然,朱常治的确有几分真心,年纪差不多,弟弟又瘦又小。

    朱常潮靠在躺椅上,也懒得往鱼钩上挂饵,就直接甩进了雁回池中,他说这麽多,其实是在解释他为什麽和母亲不是很亲近,也是解释他为何认为太子宽仁,因为大哥确实宽仁。

    更重要的是,这是话疗的祝由术,舒缓朱常治因为戒断产生的戾气。

    人心中的怨恨、戾气,都是因为无法得到满足产生,而且很大一部分是身体无法得到满足,一个适应了大量糖类摄入的躯体,无法满足对糖的需求,戾气由内而生,很难舒缓,而且这戾气会越积累越多。

    日後余生,每一次看到糖却无法摄入时,这种戾气就会堆积一点,最终人就活成了怨妇状。

    朱常潮是名满京师的神医,这是自己大哥,天下的储君和未来的皇帝,完善的治疗方案,是他这二皇子必然的责任。

    「二弟,你不恨吗?」朱常治也就是想吹吹风,晒晒太阳,也懒得挂饵,直接抛竿,他晃着摇椅问道。

    「恨谁?恨有生养之恩的父母?恨救我性命的师父?恨阴阳怪气的宫婢?父母、师父、娘子都很爱我,我恨什麽?」朱常潮笑着摇头,少年的时候,还有点恨,但长大了一点,他就觉得滑稽。

    不是父亲的托庇,解刳院连存在都是一种过错,解刳人身,可是伦理的禁忌,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是畏惧父亲的威权,当然,他们要找解刳院的大医官看病也是原因之一。

    至於那些宫婢,也不都是坏人,顶多背着人说两句,更多的是人云亦云。

    朱常潮有些感慨地说道:「母亲总是将孩子不成器、不听话,认定为父亲缺位,管教太少所致,因果颠倒便会困於贪嗔痴之中,人生在世,怎可能事事遂心所愿?」

    「大哥呢?大哥可曾有过贪嗔痴,有过恨?」

    「有。」朱常治虽然不想承认,但他是个眦必报十分狭隘的人,他有过。

    「四弟?」朱常潮想了想问了一句,猛的拉起了鱼竿,可惜只有一株水草。

    朱常治十分肯定的说道:「嗯,他太厉害了,我跟他一起读书,就会觉得自己是个蠢货,和他一起习武,就会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而我又是个嫡长,是太子,旁人都说,他朱常鸿有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我焉能不恨?」

    「後来呢?」朱常潮继续引导,有些话,说出来,反而不在意了,一直憋在心里,越憋越是烦闷不堪。

    朱常潮在排雷,太子虽宽仁,但手段十分狠毒,这些阴狠的手段,和少年成长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这二十多天,他就住在太子府,正好一并做了疏导。

    朱常治想了想说道:「我不是不恨,是没招儿了,我还不敢惹怒他,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