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不是大哥该说出来的话,他印象里,大哥是个十分严肃的人,几乎从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不苟言笑,和父亲那个冰坨子几乎没什麽区别。
「我昨天就到武英楼,狠狠的揍了他一顿,冉淑妃也不能到我这里来闹。」朱常治又告诉了三弟,他已经打过了,而且下手很重。
打不过老四,还打不过这不成器的老五?
朱常济习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朱常治三下五除二,就撂倒了这搅家精,狠狠地揍了一顿,长兄如父,他揍了老五,宠儿子的冉淑妃,也说不出什麽。
「啊?!」朱常洵更惊讶了,他都不知道这个五弟已经被大哥给胖揍了一顿:「谢大哥为我出气。」
「父皇忙,我又不忙。」朱常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面色变得严肃说道:「三弟,你既然来了,我跟你说点事儿。」
「最近太谷曹氏争夺家产,曹老太爷被他的七孙给杀了,这件事你知道吧。」
「听说过一点。」朱常洵坐直了身子,点头说道,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四个儿子死於非命,那麽多孙子争夺家产,争来争去最後全都纳捐,子孙後代只能领钱,不能视事。
而这件事的收尾,堪称惨烈,七孙杀祖父,是人伦纲常失范,闹得很大,无人不知,议论很多很多,金钱的异化对人心的影响,比想像的要大得多,要打赢这次的金钱战争,很难很难。
「类似的案子层出不穷,你想过没有,为何往往会闹得如此不堪?」朱常治继续问道。
「未曾细想。」朱常洵倒是有几个答案,但他觉得自己想的可能不太对,没有班门弄斧。
「家和万事兴,这家门不和,就是灾殃连连。」朱常治继续说道:「为何要斗?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都是存量的博弈,分家之後,抢不到自己手里,就是归了别人,只计较自己小门小户的私利,就会闹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从矛盾激化的过程来看,其实是可以避免的。」
「争夺家产的戏码,在最初的时候,往往也就是阴阳怪气两句,或者埋几个钉子,夺一些产业在自己手里,但随着矛盾的不断升级,最终就会演变成不死不休。」
「而演变的过程中有几个关键的地方,一旦开始死人,兄弟之间就再也不可能有任何的信任,兄弟阋墙的局面就彻底无法挽回,再不可能兄友弟恭了。」
「朱常治觉得这麽干巴巴地讲有点太枯燥,便结合老五的案子讲清楚了应对办法。
王皇後去御书房把人都领走了,这次去,是职责所在,不去其实更加有利於他们这些嫡皇子。
老五阴了老三一手,事情不大不小,但只要老三挨了罚,皇帝事後再调查一番,就会对老五十分的愤怒,进而怀疑到冉淑妃的头上,甚至冉淑妃的几个孩子,就再无夺嫡的可能。
外廷和内廷是完全不同的逻辑,外廷没有谁是谁的人这一确定性的说法,但是内宅有,以母亲为核心纽带,血脉相连的胞兄胞弟,就是天然的同一阵营。
王皇後但凡是小气点,作壁上观,就能收拾一顿冉淑妃。
但这样,不利於後宅的安宁,所以王皇後去了,还把事情处理得很乾净,不让後宅起火,皇帝操持国事,已经很忙了,再为後宅这点事儿费心费力,那就是因小失大。
「父皇忙,我又不忙,日後有什麽风吹草动,你遣人到太子府来告诉我,我来处置就是。」太子又说了一次,父皇忙,他不忙,这句话再翻译下:朱常洵,你也不想有一天,兄弟阋墙吧。
「我知道了大哥,有事我一定先来找大哥。」朱常洵连连点头说道。
「行了,忙去吧。」朱常治面带微笑地摆了摆手。
朱常洵拿着太子送的大婚礼物,离开了太子府,他坐在马车上,看着太子府,心绪复杂,但他很庆幸,幸好大哥是个宽厚的人。
朱常治在朱常洵走後,揉了下眉心,多少有些愧疚。
「太子殿下?」钱至忠看着朱常治有些不解,这妹夫的神情为何是愧疚?
「你说老三这麽信任我,我还阴了他一手,他以後想清楚了,不会怪我吧。」朱常治问着,他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钱至忠。
钱至忠思来想去,摇头说道:「臣觉得不会,殿下这麽做,往大了说,是不至於兄弟阅墙,让天下看了笑话;往小了说,那也是给他老三出了气,护着他,他怪罪殿下用了些手段,是没有道理的。」
「承你吉言了。」朱常治坐直了身子,继续处理庶务。
朱翊钧在御书房,缇骑们汇报了太子府发生的事儿,事无巨细。
「三殿下讲,太子宽仁。」陈末总结性地说道。
朱翊钧不敢置信地对着陈末说道:「老大他宽仁?他宽仁个屁!」
「老三去了一趟大铁岭卫,脑子成了浆糊吗?他看不出来吗?老五给他埋坑,太子出面教训,是为了拉拢人心,是为了让他死心塌地,老五给棒子,太子给甜枣,他就这麽吃了?」
「这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