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扬州根本无人问津。
过去被追捧,是因为庐陵杨氏,而非她这个杨氏女,这是她在扬州卖画才明悟的道理,她享受了家族提供的支持,却不肯履行家族赋予的义务,还在大婚上逃婚了。
书生不耐烦,杨氏女埋怨书生没本事,吵起来,书生愤怒地打了这个过去捧在手里怕化了的娘子,王谦说是一巴掌,但根本不是,是拳脚相加。
「不是,你等一下等一下,怎麽是找到了马氏的铺子,不找杨氏铺子帮忙?人家马氏跟她杨氏的婚约断了,根本没什麽关系。」朱翊钧打断了王谦的话,询问他细节。
「庐陵杨氏在扬州没有铺子,家道中落,哪怕是在吉安,也没多少产业了。」王谦解释了一句,当初逃婚选在扬州这个地方,是有考量的,这庐陵杨氏就是想抓人也做不到。
「马氏铺子得知是差点过门的少夫人,自然是要仔细询问,而後就收留了杨氏女,随後将其送回了庐陵杨氏,後面的事儿,就不得而知了。」王谦讲完了八卦。
小马哥重情重义,没有因为逃婚,就做出不体面的事儿,甚至还提供了帮助,送她回家,只不过是从杨氏收了十二银的护送费,这笔银子是一定要收的,这代表着体面的恩断义绝,只有利来利往。
两个家族并没有撕破脸,做事留了最後一丝体面。
这次的财富转移,不仅仅是老一代人离去、新一代人继承,还有新旧肉食者之间的交替,这就是这个八卦背後反映的社情民意。
「说说吧,替马家人说话,还是替杨家人说话,话说这杨家人还有银子请你来朕面前游说?」朱翊钧好奇王谦讲这个八卦,是为谁家讲的。
王谦这才俯首说道:「五原马氏,陛下所言的小马哥,讨要聘礼和翡翠的过程中,并不顺利,若非白鹭洲书院的山长出面,怕是这聘礼和翡翠都要打水漂了,那马氏就只能抢人了,大家都要撕破脸,谁都不好看。」
「主要是这套价值十万银的翡翠,到底是赠礼,还是聘礼,需要明确。」
「陛下,臣请旨增加《大明律》男女婚嫁聘礼事项。」
二十万聘礼,无论如何都是要退的,杨氏女都跟书生住一起了,这事儿双方都知道了,但是这套翡翠是赠礼还是聘礼,就有待商榷。
马氏自然主张是聘礼,因为是以成婚为自的的赠予,而杨氏则认为这就是定情信物,哪有退回的道理。
可这白鹭洲书院的山长出面,劝说了杨氏,最终双方吵了半个多月,算是有了体面结果,否则真的很难体面了。
大明律关於聘礼退回有着明文规定:男家自悔者,不坐,不追聘财;女家不愿者,追财礼给还;
一女两嫁,後定婚者,知情,与同罪,财礼入官;不知者,不坐,追还财礼,女归前夫;前夫不愿者,倍追财礼给还,其女仍从後夫。
一女两嫁、违约悔婚是最为常见的婚姻纠纷,争诉不断,在大明也是如此。
但是关於聘礼的具体范围,是在六礼中的第四步纳徵,聘财为定的这部分是毫无争议的,有争议的是赠予,也就是那十万银的翡翠。
「爱卿的意思是,要把以结婚为目的的礼物也纳入聘礼的范围?」朱翊钧琢磨了下问道。
「陛下,这新旧交替之间,还是不要打起来为宜,能体面一点还是体面一点。」
「马氏和杨氏这一顿闹腾,好多说好的亲事,都开始停了,银子都是实打实的银子,谁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王谦十分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新旧交替,新贵对旧贵的代替过程,还是温和一点比较好。
马氏损失了这三十万银,也远远谈不上伤筋动骨,而是这面子上委实是过不去,而且这次闹剧,闹得很多本来商谈婚约的门户,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
马氏哪怕是受害者,日後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就要想办法平息这次风波,增加彼此互信,这才找到了王谦。
朱翊钧郑重地思索了一番说道:「嗯,可以,移送廷议。」
以成婚为目的,赠礼也理所当然的算为聘礼才对,一并返还,也好过语焉不详,搞出糊涂帐来。
「捞了多少好处?」朱翊钧笑着问道。
「不多,两万银,回头送内帑一万银。」王谦乐呵呵地说道,说好了见面分一半,那自然要分一半,无论这事儿成不成,银子他是不会退的。
王谦面色严肃地说道:「陛下还有一事,往日私议朝政者不过街头巷尾,口喃耳语而已,今则通衢闹市唱词说书之辈,公然编成套数,抵掌剧谈,略无顾忌。何故?」
「所言皆朝廷种种失败,人无不乐听者,启奸雄之心,开叛逆之路,何故?」
「此绝非一人口舌之利,便能耸动,盖缘众人心怀怨怒,喜乐於闻而已。」
以前议论时政,都是偷偷摸摸,现在大庭广众,说书唱词都敢编排几句,而且没有任何的顾忌,而且说的都是朝廷失败的政策,人们非常喜欢听,这不是一个人的口舌能够煽动的,只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