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制度,虽然後来这个制度也逐渐败坏,只在边方留存了下来。
大明这次清丈还田营庄,三十年能初步完成,陛下就是明君圣主。
滇铜开采再次创了新高,蜀中、湖广两个宝源局日夜不停地铸造着万历通宝,年铸钱两千四百万贯,大明已经形成了东银西铜、大银小铜的基本格局,沿海地区、大宗贸易,主要用白银、银币、宝钞等作为货币,而在少银的内陆地区、日常生活,万历通宝还是主要货币。
滇铜和舶来铜,就是大明铜钱的主要来源。
「这都这麽多年了,连莫三比克的铜都来了大明,还不够用吗?」朱翊钧注意到工部的抱怨,抱怨铜料不足,导致十二个铜厂,无法饱和生产铜钱,以至於民间依旧有飞钱、
宋钱使用。
「这钱哪有个够?钱越多,钱越少。」李佑恭乐呵呵的说道,钱总是不够用,就是皇帝陛下是神仙,天下铜尽入大明,商贸越繁盛,需要的钱就越多。
「那倒也是。」朱翊钧点头说道,这就是贵金属货币的先天困境,只有到了信誉货币的纸钞,这一局面才会有所改变。
刘挺在缅甸,已经完成了缅甸行政区域的基本梳理,一共设立了六个府,这六个府,目前只设府衙,不设县衙,仍然有大量世袭土司,走的还是云南王化的老路线。
「下旨内阁议事,改东吁府为江安府,让江安侯永镇缅甸。」朱翊钧斟酌了一番,又问道:「你去找一下戚帅,说中午一起用膳。」
「臣遵旨。」李佑恭俯首领命,皇帝在晏清宫御书房的时候,戚继光就在龙池钓鱼,说是钓鱼,其实也是保护皇帝,哪怕他一把老骨头了,只要他还活着,他的威信还在,军中,就生不出一点么蛾子。
有些人,只要还活着,就是权力本身。
朱翊钧中午和戚继光一起用膳,用膳後,朱翊钧才说起了江安侯永镇缅甸的想法。
「陛下又要分封?」戚继光眉头紧蹙的说道:「泗水侯镇吕宋、靖海新昌侯镇交趾、
鹰扬侯镇旧港、石隆侯镇金池、潞王镇金山国、长安侯镇倭,凉国公镇西域,现在江安侯镇缅甸。」
「陛下,现在武勋实在是过於强势了,文武失衡,武重文轻。」
「戚帅,朕不是没想过,但这就是个取舍问题,大明现在在开拓,自然会武重文轻,否则谁还肯为朝廷效死?」朱翊钧面露为难的说道,他何尝不知?
但开海二十九年,很多事逼着他,只能往前走,兢兢业业二十九年,身後依旧是悬崖。
戚继光仔细斟酌了下说道:「陛下,分封可以,让各王公侯子嗣,六岁起,都入京师就学,未曾在京师就学者,不得嗣爵。」
政治羁縻,就是套在这些分封之地头上的笼头,这个笼头不能太紧,太紧会导致离心离德;也不能太松,太松了,那些地方就不再是大明的总督府了。
「嗯,戚帅所言有理,朕也让内阁议此事了。」朱翊钧表明了态度。
「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既然四皇子殿下已经知晓真相,臣请旨取消赐婚。」戚继光面色犹豫再犹豫,他显然仍然反对赐婚,对人一向宽厚的戚继光,拷问家中仆人和丫鬟,可想而知,他对这件事仍然坚持反对。
朱翊钧笑着说道:「戚帅,儿孙自有儿孙福,有些事儿,父母长辈管得太多也不好,老四看起来性格强势,但他到现在都没有争抢过什麽,这门婚事是当初他又争又抢得来的,就不取消了。」
「兹事体大,朕不能答应。」
「哎。」戚继光总觉得这件事,是他们奉国公府做的不地道了,算计了皇家一手,戚士颜从一开始就用心不良,试图绑架皇室,保全奉国公府,戚继光一辈子都没干过这种事儿。
戚继光做不出来,他忠於大明、忠於江山,被冤枉被戴罪,也要死战岑港,被背刺也要赢的大将军。
「戚帅是担心,他们生活变得一地鸡毛?」朱翊钧想了想问道。
「是有一些,臣也怕四皇子殿下心有芥蒂,夫妻有了隔阂。」戚继光公心不愿绑架皇室,再掀起皇室内战,他就是始作俑者,私心也是担心小孙女日子过不好。
朱翊钧摆了摆手说道:「误,戚帅此言差矣,朕瞧着就挺好的,奉国公府高门大户,戚士颜到了谁家,日子都会不如意,和老四情投意合,门当户对,这日子,反而会顺利一些。」
「士颜这丫头,朕看着长大,争强好胜,她和老四啊,性格很合适。」
这门婚事,是戚士颜主动招惹了朱常鸿,用尽了心思,争抢到的良人,这门婚事,也是老四从皇帝这里争抢到的,俩人门当户对、性格相投、情投意合,怎麽看,都是一门良缘。
「就借陛下吉言了。」戚继光左思右想,事到如今,也只能如皇帝所说。
他这个小孙女,只能嫁给四皇子了,不嫁给四皇子,也只能去尼姑庵了,皇帝指婚,就是取消也没有人敢招惹,连皇嗣们也不敢,因为这意味着得罪了势头正劲的四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