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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的不务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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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潞王回京三两事(3 / 5)
。

    「哥,你真打算让张大伴埋入金山陵园?」出了张宏的家门,朱翊鏐表情有些愤怒,还有些狰狞:「那些个混蛋,敢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他们的嘴!」

    从谭纶病逝开始,朱翊钧就一直在争,给这些倾尽了全部心血的人争身後名,争荣誉,争死後殊荣,朱翊鏐亲眼见到过很多次,这次如果有人还要反对,潞王就要开始撒野了!

    张宏的功绩是非常清楚的,护皇帝周全,这完全值得一个金山陵园的位置了。

    「你想多了,他们现在已经不敢了。」朱翊钧摇头说道:「以前是先生还在,护着百官,所以百官还能说两句,今非昔比了,没人护着百官了。」

    朱翊鏐仔细理解了一下,嗤笑一声说道:「一群种,个个标榜自己是不畏权贵的清流,真遇到事,一个比一个躲得快。」

    朱翊谬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他干了什麽他很清楚,天有好生之德,他制造了多少杀孽,就得挨多少骂,但回京後,这些个御史言官,一句屁都不敢放,就是不敢,不是不想。

    第二天清晨,皇帝照例去了北大营操阅军马,潞王也随扈左右,潞王觉得皇帝年纪大了,他还年轻,就把昨日戏言当了真,非要跟皇帝角力。

    「哥哥哥,疼疼疼,松手松手。」朱翊鏐被一个过肩摔扔在了地上,摔得七荤八素,还没回过神,双手就被皇帝反锁在了身後,这麽一拉,他感觉整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啧啧,连哥都喊出来了?」朱翊钧膝盖顶着潞王的背,大声问道:「服不服!」

    「服服服!」朱翊鏐赶忙回答,再不回答,他怀疑会被亲哥卸掉一对胳膊。

    「你懈怠了。」朱翊钧这才松手,把朱翊鏐拉了起来,十分郑重地说道:「你在金山国,朕护不了你太多,不要太懈怠,否则几个宫婢就能把你制服了。」

    如果朱翊鏐维持训练强度,朱翊钧应该不是对手才是,但朱翊鏐在金山国,没人管着,就有些懈怠,这角力主要就是拼力气,朱翊鏐这力气,显然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应付了事。

    「忙啊。」朱翊鏐眼睛珠子一转,狡辩了一句。

    「还是不服,再来。」朱翊钧活动了下手脚。

    骆思恭在旁边看着就是一直笑,陛下年纪渐长,但从未松懈过,这武功,一看天赋,二看毅力,朱翊鏐的毅力不如皇帝。

    一个小黄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在李佑恭耳边耳语了两声,李佑恭面色一变,走到了陛下身边,低声说道:「陛下,张大伴,走了。」

    朱翊钧听闻,面色一变,放开了潞王,有些失神的说道:」下旨官葬吧。」

    「臣领旨。」李佑恭再拜,让一起陪练的参将、校尉、庶弁将们离开,把校场留给了陛下。

    故人好似风中落叶,陆续凋零。

    朱翊钧有的时候想不通,为何这些大臣,走的时候都是如此的豁达,了无心愿,而他作为送行的皇帝,每次都无法释怀,张宏七十三,是喜丧了,而且没有经历太多的痛苦。

    「节哀。」朱翊鏐站在了皇兄的身边,一起看着窗外的落叶,在秋风中打着旋飘向远方。

    密云县有一个营庄,名叫五里坨营庄,营庄不大,一共有六百户,每十户为一甲,设有甲首一人,每十甲设有里长一人,这六百户有五个里长,有畸零户四户,五里设有里首,里首为京营退役军兵。

    甲首、里长、里首,共同负责赋役徵发、户管、治安,五里坨另有帐房先生一人,义勇团练二十五人,每里出五个壮丁充当民兵,主要负责驱逐野兽、押运货物和护送孩子上学。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铜铃声响起,一老翁架着驴车,甩着鞭子,从山间小道拐上了硬化过的大路,老翁身後还有三架驴车,驴车上有半大孩童三十余人,这都是要到古北□上学的孩子。

    「吁!」老翁停下了驴车,眉头紧蹙的看着前方,数架马车停在了路边,还有数十名壮汉站在旁边,老翁早年从军,这些壮汉身上有杀伐之气,每个人手上都沾着血。

    看起来倒不像是草原的马匪,草原马匪他化成灰都能认得出来。

    大路很宽,但壮汉们拦在了这里,就没法往前走了。

    一个锦衣中年男子,迈着四方步走到了老翁面前,笑着问道:「敢请问老丈,从何而来,去往何处?不才自山东蓬莱而来,出自蓬莱黄氏,做那海带生意的。」

    「你不是做生意的。」老翁面露警惕,仔细打量了一番,越发感觉怪异的说道:「瞧着倒像是种田的。」

    老翁觉得能在这里见到皇帝,真的非常神奇。

    他是一步步确认贵人身份的,贵人这一身的锦衣,耕一辈子田都赚不出来,那是云锦,这东西有价无市,就这一身衣服,能把五里坨的田全部买下。

    把三千亩地穿在身上的农夫,就很奇怪,因为贵人手上的老茧,怎麽看都是种地的茧子。

    答案呼之欲出,除了圣明天子之外,他就没听说过有贵人,会亲自下地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