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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的不务正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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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孤身病卧天南际,夜夜红涛入梦难(2 / 5)
    人有的时候,行为会有些趋同,就是想要尝尝咸淡。

    「这就是叛逆。」朱常洵调整了下姿势说道:「我在松江府的时候,知道父亲还在看着我,我那时上本认罪疏,磕头认错,哭闹一场,就像小时候那样,父亲可能会原谅我,让我回京。」

    「但我没有那麽做,我离开了松江府,南下大铁岭卫,我就一个心思,我要证明给父亲看,没有了父亲,我照样可以活得很好!」

    「我就是要跟父亲对着干,他凭什麽对我指手画脚,我为什麽要按照他的设想而活着?」

    廖德兴点头说道:「我知道。」

    廖德兴自从身份暴露後,也没有藏着掖着了,他一直在三皇子身边,他确切地知道三皇子的想法,他离开松江府的时候,认错了,知道自己吾与凡殊的想法多麽的荒谬,但他没有对父亲低头。

    典型的少年意气。

    「结果乾了半年活,赚的银子只够吃喝不提,连养病都养不了,最终还是得依靠父亲的恩泽。」朱常洵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没想到,他连自己都养不住。

    说着说着,朱常洵已经泪流满面,他想坚强,想要忍住眼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流血不流泪,怎麽可以哭!简直是懦弱。

    但他根本忍不住,他想家了,他想父亲母亲,想自己的兄弟姐妹,他想过会很难,却没想过会这麽难,这麽辛苦,甚至连活下去都如此的艰难。

    「这不是很正常吗?三郎擅长诗词歌赋,您瞧瞧这地方,是写诗的地方吗?一片荒原,千里之内,连个绿草也都看不到,这铁浑河红的瘮人,那海边全都是咸水猪婆龙。」廖德兴不认可三皇子对自己的看法,其实三皇子已经很勤劳了,但真不是那块料。

    看看那脚底板和手上厚厚的老茧,那都是三郎为了证明自己的努力,但从小没干过活的他,就是干不过别人,这已经是大铁岭卫卫所知道黄三郎身份,大肆放水的结果了。

    黄三郎病的不是很重,大医官看过後,开了几味药,用了一罐的老卤水後,三郎的病就完全好了,谨慎起见,大医官又留下他观察了三天,确定无碍,才让他离开。

    回到了自己住处的黄三郎,大笔一挥写下了一首诗。

    赤川千里不生蒿,铁岭风高浪作刀;

    渺渺荒沙锈水横,重重黄岭断人行。

    孤身病卧天南际,夜夜红涛入梦难;

    北望海天浑河畔,犹仗君恩度命艰。

    廖德兴见过很多的读书人,那些个画舫上参加诗会的诗词,九成九都是买的,现场作诗,九成九的读书人,根本没有那个才情,都是反反覆覆的斟酌推敲。

    而黄三郎不太一样,他总是临时起意,一蹴而就,说写就写,平仄整齐,这份才学是实打实的。

    作为了山,他读书不少但不懂诗词韵律,无法评断诗词的好坏,但这情感,确实十分的充沛了,这里面有三皇子的不甘、对自己的怨恨、对父亲庇护的感恩、对家的思念。

    向北望去,只能看到海、天、铁浑河融在一起,一切的情绪尽在无尽的涛声之中。

    苦难果然是大文豪的温床。

    「三郎,上次在船上为难三郎的那个势豪子弟一并被送来了。」廖德兴说了点让人高兴的事儿,上次要用盘子砸黄三郎的画舫势豪子弟,一个不差,全都被送到了大铁岭卫上学,大铁岭卫劳动大学堂的名号,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明。

    在纨绣这个圈子里,没来劳动大学堂进修过,就不好意思称自己是纨绘,只是乳臭未乾的顽童罢了。

    「廖塘主的威名,在南洋确实名不虚传。」黄三郎确实很高兴,那几个敢对他这个皇子蹬鼻子上脸的家伙,遭遇了惩罚!

    自己淋雨,就想把别人的伞也给折了,一起接受大铁岭卫的磨砺吧!

    他忽然觉得大铁岭卫真的很好,就该把所有势豪子弟都送来历练一番,成才不敢说,至少经历这番磨难之後,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不会闯出天大的祸来。

    朱常洵坐在了窗边,摊开了一张宣纸,一边研墨一边琢磨着接下来要写的内容,他病好了,要给父亲写封书信报一下平安,也让母亲安心。

    他斟酌许久才写道:

    [此大铁岭亦狮驼岭是也,蓄奴、隐户、投献之风,皆为腹剥之基。此等旧制,使劳力者无利可图,劳作只为果腹,而非积财求进。]

    [人无恒产,则无恒心;劳力者无酬,则憎劳而怠工。]

    [腹剥太甚,民力胶结,纵有万般利器,人不为利而动,百业如何能兴?]

    「落後的生产关系阻碍生产力的发展。」朱常洵看着进进出出,全都是黑番、夷奴、

    倭奴的大铁岭卫,自说自话了一句,关於生产关系和生产力发展的问题,朱常询有话要说。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他也在这里干了六个月的时间了,大铁岭卫盈利极高,这里拳养了四千倭奴。

    但很多事早就可以用机械代替,但是大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