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甲城拦截了使者,并且请示朝廷。
礼部的意见是,在英格兰实际取缔《私掠许可》之前,大明不理会英格兰的任何请求,这获得了内阁、司礼监和皇帝的一致认同。
法兰西在黎牙实死後,发生了许多的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叙利公爵和雄狮亨利之间,经历了短暂的亲密期後,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冲突。
叙利公爵并不认同黎牙实当国期间的很多政令,比如关闭教堂、开设学校、以消灭封建领主和包税官为主要任务等等,而雄狮亨利坚持要求执行黎牙实的政令,不允许变更。
亨利呈送了国书,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请大明皇帝再派遣一个黎牙实这样的光明使者,前往法兰西。
而皇帝对这个请求,只给了四个字的朱批,痴人说梦。
哪有那麽多的黎牙实。
而雄狮亨利促成新教联盟的成立,倒是颇为顺利,神罗帝国北方新教联盟和南方天主联盟,在波西米亚展开了大规模混战。
波西米亚的新教徒,杀死了天主教的神父和主教,将哈布斯堡王朝的官员,从高处扔出窗外活活摔死。
南方天主联盟派遣了军队镇压,遭到了激烈反击,局势完全导向了新教联盟。
而雄狮亨利本人,和荷兰议会组成了联军,进攻了比利时的郎斯、阿拉斯等地。
尼德兰地区南北分裂,北部成为了荷兰,南部成为了比利时,而比利时的贵族们,仍然臣服於西班牙,亨利没有进攻守备森严的西班牙本土,而是剪其羽翼,解决後顾之忧。
荷兰人愤怒於南方贵族的背叛,发动了迅猛的进攻。
整个泰西,乱成了一锅粥,黎牙实之死,彻底点燃了宗教战争这个炸药桶。
新教、天主教本身矛盾重重,在大光明教加入後,泰西一度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尤其是大光明教扩张速度极快,引起了新教和天主教的忌惮,打压大光明教的发展,就成了两派脆弱的共识。
黎牙实一死,新教和天主教脆弱无比的共识,立刻瓦解,甚至快速激化。
「把义城侯和破胡侯宣来。」朱翊钧斟酌了一番,叫来了霍丞信和刘子龙,询问他们的意见,因为西班牙的反应很不对劲儿。
「西班牙没有派兵支持比利时,也没有派兵支援神罗天主联盟。」朱翊钧等霍丞信和刘子龙抵达之後,说明了情况。
霍丞信言简意赅地说道:「没钱了,金债券破产了三次,哪怕是赖帐,也要有段时间进行缓和,国王、国王议会、贵族无法说服西班牙国民,为比利时和神罗南方邦拼死血战了。」
费利佩二世留下了烂摊子,这个烂摊子极其庞大,近一亿两白银的庞大债务,压得西班牙喘不过气来,三次破产赖帐,就是让西班牙全民为此支付帐单。
这种情况下还要发动战争,很容易动摇统治的根基。
「如果罗哈斯还活着呢?」刘子龙眉头一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霍丞信仔细斟酌,回想了下他从王后那里获得的信息,摇头说道:「如果罗哈斯还活着,他一定会对比利时和罗马教廷提供一切能提供的援助,因为他已经完全倒向了罗马教廷,会倾尽全力的证明他的忠诚和坚定信仰。」
这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因为罗哈斯已经在准备做这些事儿了,但王后按下了终止键,口头支援下得了,提供支持以外的一切支持,有个态度就行了,吃力不讨好的事儿,还是少做为妙。
「这罗哈斯不就是西班牙的秦桧吗?」朱翊钧面色古怪地说道。
霍丞信十分肯定地说道:「更像是石敬瑭。」
霍丞信和刘子龙在回到大明的路上,就一直在讨论这些事儿,他们一致认为,这个罗哈斯更像是崽卖爷田不心疼的石敬瑭。
「确实。」朱翊钧思索了一下,还真是贴切。
「朕收到了二位的奏疏,这就要走了吗?」朱翊钧拿出了两本奏疏,二人请旨出海,继续带领环球贸易商队环球贸易,他们二人已经封侯,不愿意去海上继续冒险,朱翊钧也可以委派他人前往。
但二人还是坚持要求出海。
作为君王,朱翊钧不是特别理解二人的选择,万历维新理所应当是成功的,但二人不愿意留下,这让皇帝感到了疑虑。
「回陛下的话,待在地上,就是哪哪都不舒服,干什麽都不得劲儿。」刘子龙想了想,回答了陛下的问题,他选择了实话实说,陛下爱听实话。
举个简单的例子,出海之後,他们就可以摆脱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放荡不羁,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但在大明,他们就得像个侯爵一样活着,因为他们的确是个侯爷,这就带上了镣铐,安稳固然是安稳,陛下厚待功臣,但无聊也是真的无聊。
别的不说,在大明,性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儿,或者说多少有点压抑,而在泰西,性真的非常随便。
刘子龙和霍丞信回到大明去逛了次青楼,那些姑娘们一听是两位侯爷,恨不得生扑,希望飞上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