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官复原职吧。」朱翊钧看完了沈鲤的奏疏,让高启愚重新成为了正二品的礼部尚书,这样才配得上西书房行走的派遣,因为户部、吏部刚刚完成大计,高启愚把丁亥学制的反腐,做得很彻底。
高启愚也上了本奏疏,他要在大学堂,常态化的反腐,在大学堂设立反腐局,学堂又不是官场,这样做有点过分,但高启愚就是要这麽做。
他太恨了!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如此的尴尬和耻辱过。
如果不是学政上的贪腐,让他官降三级,他也不会在张居正的丧仪上,那麽丢人现眼了。
搞出丁亥学制并且切实推行这一新政的他,本来有资格堂堂正正站在灵前,给恩师上一炷香,他对大明的贡献极大,大到了不逊色於官厂制的地步,就是因为这帮蠢虫,害得他颜面尽失。
他恨,所以他要报复,而且理由很充分,大学堂,养贤储才之所,被这帮蠹虫,搞得乌烟瘴气,成何体统?士林本该纯净,如此污秽不堪,朝廷不能容也。
朱翊钧也一并准了,高启愚要对丁亥学制负责,他是具体经办人,他需要皇帝提供给他一点点帮助。
「寮国这麽浮夸吗?」朱翊钧拿着一本奏疏,让李佑恭去宣兵部尚书梁梦龙,自从五军都督府的职能开始恢复之後,兵部职能逐渐转移,现在兵部尚书就跟透明人一样,戎事皇帝多数都跟武勋商量,而非兵部尚书。
梁梦龙当初举起双手投降,让他在兵部备受争议,但现在他找到了兵部的定位,戎事不能参与决断,但军备可以,梁梦龙这本奏疏,就是讲的这方面的事儿。
梁梦龙在半个时辰後,坐着呜呜呜的小火车,抵达了通和宫,他整理好了衣物,直接到了御书房觐见。
兵部尚书见礼之後,朱翊钧拿着奏疏问道:「寮国探矿探明白了吗?」
「三百丈,全是精绝盐,再往下,打不了那麽深了。」梁梦龙回答了陛下的问题。
精绝盐,也就是寮国钾矿,足足有三百丈深,往下就探不到了,不仅如此,面积也很大,分散打了一百二十口井,矿区到底有多大,都没探明白,不是大明工兵无能,实在是太大了,挖一口井,全都是矿。
兵部做了最保守的估计,即便采矿工艺翻上一百倍,也足够大明采数千年之久的精绝盐,甚至可以说,寮国就坐在一个海量精绝盐矿之上。
寮国设府之前,大明并没有过多的探矿,只是交由刀揽胜带领族人开采,规模不大,数量刚好足够大明生产所需,刀揽胜去年到松江府朝贡,问了问,明明寮国先来的,怎麽缅甸先设了六府,後来连交趾都设了三府,寮国却迟迟无法设府?
最终寮国设府,设府之後,派兵驻紮,设立府衙,开始探矿,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足足三百丈厚,一个府面积那麽大的精绝盐矿。
梁梦龙拿出了堪舆图、打井位置、当前矿坑、采集的样本,跟皇帝仔仔细细的介绍了一遍寮国盐矿的规模。
朱翊钧表情格外的复杂,总有种说法,大明天下广袤、物华天宝,无所不有,狗屁!
钾矿呢?黑金石油呢?金银铜矿呢?优质铁矿呢?统统没有!
宝矿的确滋生明军,比如李成梁就在西域找到了好多好多的煤矿,因为运输问题,不是很好运到大明腹地,但完全足够设立官厂,满足西域使用了。
「寮国是主动归附,也要做好分配,刀揽胜不是吵着闹着要在寮国设立汉学吗?朕之前还有点犹豫,为了这点精绝盐,给了。」朱翊钧之前只知道有精绝盐,完全没想到会这麽多。
钾盐这种东西,无论是当下的水肥、烧玻璃、燃料,还是日後的炸药、化工,都是极其重要的基本原材料,大明没有,至少没有易开采、便利运输的大型钾矿。
天与弗取,反受其咎,老天爷都给了,要是不拿稳了,拿紧了,那是要遭受老天爷惩罚的。
「对了,刀揽胜不是求驰道吗?以前不给,现在给他,从昆明到万象,修一条吧。」朱翊钧斟酌再三,额外给了一条驰道,这条驰道修完,寮国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朱翊钧之前本着节省的想法,已经完全否决了这条驰道,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昆明是云南省府所在,黔国公府、巡抚、三司衙门都建在昆明,但黔国公常年待在大理,因为段氏还在大理,十二关长官司也在大理,管理云南土司,大明在云南军屯、包括黔国公府的沐园也都集中在大理府。
这条驰道修到昆明,是为了方便钾盐运输,也是为了云南的安定。
「臣遵旨。」梁梦龙再拜,要建驰道、官厂就要派工兵团营前往,而兵部和工部,共同管理工兵团营,从探路情况来看,这条驰道修起来不是那麽容易。
朱翊钧问道:「需要多少银子?」
梁梦龙斟酌再斟酌,才低声说道:「一里可能要一万两千银左右,大抵需要两千五百万银,第一年开路,需要的最多,大约要一千万银,开路之後,每年投入三百万银,大约五年可以完工。」
「可能会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