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仁帝收敛笑容,带着小小苦涩,“差一点,她就成了朕的皇后……哦!对了,你可知她是如何拒绝朕的吗?”
李琬琰竟然当面拒绝过当今天子,这胆色!
啧啧啧!
宁何苦茫然摇头。
昭仁帝的笑容意味深长。
……
昭仁帝看着一身素衣的李琬琰,心中已然明白她的来意,不动声色道:“请起,李姑娘见朕所为何事?”
李琬琰并未起身,“臣女是来请罪的,请陛下责罚!”
“你何罪之有?”
“臣女心有所属,不宜再嫁天子为后。”
昭仁帝:“……”
他原以为,以她的聪慧,定会婉转拒绝说服自己,没料到她竟是直言不讳,毫不遮掩。
他面无颜色,同样直言相告:“你可知你在朕的面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语,后果会有多严重吗?”
李琬琰抬眸浅浅一笑,却答非所问:“从前,臣女对于婚配一事,只有权衡利弊,衡量得失;对于未来夫君的人选,亦是有益利之,无益弃之,从未有过真情实感。
直到那日遇上他,我才明白,感情应该是最纯粹高华的,随缘而来,相生相依,相生相长,不可相离。是以,臣女相信,陛下某一日,也一定会遇到同您相生相依,相生相长,不可相离之人的。”
“……”
沉默良久后,昭仁帝方自言自语道:“随缘而来,相生相依,相生相长,不可相离之人,朕的一位亡年之交亦是如此!”
他慨叹过后,又苦涩一笑:“你们皆可一心等待一人心,但朕却不能。朕的皇后,必须要母仪天下,家世显赫,徳行有度,众望所归。是以权衡利弊,衡量家世才貌徳行,才最终选择了你。”
“天子也是人,天子也可等待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之人。”
昭仁帝笑得明朗,轻抚胸口,“姑娘的话,朕笑纳了,会时刻铭记于心的。姑娘请回吧,告诉你父亲,待你家人病体痊愈后,他仍然是我大靖的东阁右相。”
……
昭仁帝看着宁何苦,“她拒绝朕那一夜,亦正是她去祭拜你父母亡灵之日。”
宁何苦大为感动,一时无言以对,便恭恭敬敬地下跪行礼,以示敬意。
昭仁帝上前将他扶起,殷殷期盼,“这万里江山之重,时刻都压得朕好累。若有朝一日,朕需要你时,你可愿来助朕一臂之力?”
宁何苦正色道:“有朝一日,陛下若有召唤,苦定当快马而回,任陛下差遣。”
昭仁帝笑得春光明媚,伸出右手:“君子一诺,重于泰山!”
宁何苦与之击掌,豪迈壮言:“击掌为誓!此时一诺,此生必践。”
二人击掌,相视而笑!
宁何苦临走前,忍不住问:“陛下的那位忘年之交,可否告之尊名。”
昭仁帝的目光穿过虚空,望向更遥远之地:“他叫东方玉泽,也叫宋璟琮。他的心上人名叫玉九歌,曾经是我大靖临天府的大推官。”
(关于昭仁帝和东方玉泽,宋璟琮,以及玉九歌的故事,详见作者的另一本书,书名《诡案秘录》,欢迎来踩!)
告别昭仁帝后,宁何苦就迫不及待地去找李琬琰。刚到其房间门口时,听见屋内有对话声传出,他不便闯入,便倚在门外的一棵树上等候。
屋内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声,字字句句皆无比清晰。
男声:“女儿啊!你就听为父一句劝吧?趁早收回心思,好好地做大靖的皇后去。你可知道,为父官至右相,你若再母仪天下,那咱李家祖坟就该冒青烟了。”
李琬琰满不在乎的声音:“那也不能一直都冒青烟吧?再冒就该会烧起来了。”
李父李伯渔气急:“……你……”
门外的宁何苦憋笑憋得差点内伤。
李父不甘心,不咸不淡地继续游说:“女儿啊!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听了那地仙的话,说找到魔罗五煞就能找到那几味奇药。是以,为父才找了个借口,在大理寺少卿面前重提当年魔罗五煞之事。
也因此,你那个什么大靖第一捉刀吏才会千里奔波前去缉拿五煞。最终,他的父母却因此双双冤死。所以,始作俑者可是你哦!
若你的心上人知晓此事,你说他还会不会同你琴瑟和鸣,生死相依呢?”
“……”
见门打开,宁何苦矫健轻灵地闪到了树后。
下一刻,李琬琰的声音传入他的耳际,“我父亲走了,你还要藏到何时?”
宁何苦讪讪笑着走了进去,李琬琰直面于他,“刚才的话,都听见了吧?”
宁何苦满不在乎地掏掏耳朵,浅浅笑,深许诺:“听见了,但又都忘了。我只记得,明年,等春来,要陪着你去高原流域,找那朵离天堂最近的花……”
第一部完!!!
「完结感言:大靖第一捉刀吏宁何苦,凭着一招分筋折骨阴阳指,一柄大象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