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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以涅槃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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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每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2 / 5)
一百年的寿命吧,然后,他要么变成疯子,要么乾脆的死掉。

    这两个结果都不算好:但安格隆也愿意接受他会英年早逝的现实。

    他只是在想:他该怎么死去。

    在以前,他曾幻想过,在一个鬱鬱葱葱的原始世界上当一个野人,远离任何人类与文明的存在,然后在生命的终结时,於洞窟中成为默默无闻的白骨。

    就在大远徵结束以后,当他真的尝试过这样的日子后,安格隆又发现,他其实並不想要这种结果,他的確能够適应在原始世界中当一个野人的日子,但时间久了,他却怀念人类世界的气息,怀念人头攒动的集市和流淌著战士汗水的角斗场。

    大远征改变了他。

    在安格隆一百余年的人生中,大远征占据了至少三分之一的位置,儘管原体的灵魂是在努凯里亚上锻造的,儘管他对於大远征並不抱有热情,但是天长日久,他还是適应了大远征中的生活:適应了作为一个人而生活在人类的社会中。

    他已经回不到野兽的阶段了。

    既然如此,安格隆就开始幻想在一场轰轰烈烈的战爭中战死。

    但原体是挑剔的,他不愿意死在对於海盗或者隨便那种异形的征討中,他为自己死去的战场制定了一个標准:如果他不能用战斧向帝皇发起復仇的话,那他至少要死在为他的角斗兄弟们,或者他自己復仇的路上。

    出於这种思想,他期待葛摩的战爭。

    他知道灵族是导致他苦难的源泉之一。

    至於卡恩他们所期待的事情,安格隆虽然心知肚明,却也不太在意。

    如果真的像摩根所暗示的那样,葛摩只是一场更伟大的终结之战的起点的话。

    那他也不需要【延续】更多的生命了。

    原本,事情会这样顺利的发展下去。

    但帝皇化身的那轮太阳,却將安格隆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思,再一次地打碎。

    与单纯的伏尔甘不同,作为经歷过努凯里亚事件的安格隆,他对於混沌的存在是有著一个虽然粗浅,却是绝对够用的认知的。

    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当帝皇化身划破天际的太阳时,虽然他表现出来的气息和那个將努凯里亚拖入炼狱的所谓血神,在很多方面有著根本性的不同,但是他身上也的確显露出了混沌的气息。

    不多,很杂乱,但的確存在,且强大。

    这个发现让原体的脊椎开始发抖。

    帝皇,他所谓的基因之父。

    他也是那些【混沌】的一员么?

    他和那个导致了自己悲剧的血神,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同类么?

    那既然如此的话:他真的是对努凯里亚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吗?

    摩根知道这一点么?

    如果知道的话:她也在隱瞒吗?

    或者说,那个在葛摩上已经毫不遮掩的展示出了她那比起原体,其实更像是帝皇本人才能拥有的力量的蜘蛛女皇:她真的是和他们一样的血亲兄弟么?

    还是说这原体中本就特殊的存在,其实是和帝皇一样的,偏向【混沌】?

    火球的轨跡尚未消失在眼前,无数的问题就差点將安格隆的思维压垮。

    直到战爭的气息再次来临时,原体都未能抽丝剥茧,想出让自己满意的回答。

    在最后的时间,他反而咬紧牙关,开始思考起了,那个最重要的问题。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他真的被再次欺骗了:如果真相直到现在这一刻才被揭露。

    那他该怎么办?

    他该愤怒?该疯狂?该为了发现这翻江倒海的现实而陷入颤抖与恐慌?

    安格隆行走在浸透鲜血的土地上。

    他像是头飢饿的野兽,用不存在的利爪挖掘了自己的內心,向最深处挖,向那些与身体潜意识同在的最深处挖,他想挖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他想挖出自己的灵魂在得知这一切时那一瞬间的感受。”

    “”

    他一无所获。

    安格隆寻遍了自己的內心。

    除了空虚外,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感到被欺骗的愤怒,也没有感到出於本能的疯狂。

    也许有一丝失落:但只是一丝,甚至不足以点亮情绪的火焰。

    鲜血的气息扑面而来,利刃与盔甲的摩擦声如丝丝作响的熔岩般淹没了大地。

    军团在集结,他最得意的连长和指挥官们就在他的身后沉默的佇立著,这一切將安格隆从沉思中唤醒,他不情愿地在那自我怀疑的浪涛中站了起来,目光却下意识地看向了人类之主的方向。

    帝皇,他的父亲:儘管他並不想承认。

    他正在那里,在异形的国度中央,用他的利刃和鲜血投入战场。

    他正在进行著一场战爭:一场旨在剿灭异形和维护人类安全的战爭。

    无论他到底有什么自的,无论是他那永远冷漠的皮囊下,藏著什么样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