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节间苗,甚至连庄稼的间距行距,都有着极为严格的规定。
缺牛给牛,缺工具给工具。
农户需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按照要求,好好地种地。
听上去极为专治,事实上也极为专治。
但效果却是极好,秦地的百姓,农产量冠绝天下,硬是凭借一隅之地,供养起了秦国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
其中优劣利弊,只能交由后人评说了。
至少穿越之后的赵郢,在切实地了解到这种政策之后,至今没有任何想改变这种模式的想法。
这个时候,外界的人,谁也不知道,这小小山洼里,那一株看上去和其他稻子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区别的稻子,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竟然值得当今陛下和田击千里迢迢专程赶来,也不会知道,它到底会给这个时代带来什么样的深刻影响。
但那队披坚执锐,默默地守护在山洼旁边的大秦精锐,还是让他们嗅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味道。
……
就在赵郢从南郡赶回咸阳之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始皇帝二十八年,七月二十六日,皇宫里再次一片喜气洋洋。
贤妃尉未央和德妃温月儿,几乎是不分先后,各自产下一子。
这虽然已经是赵郢的第四个和第五个孩子。
但孩子的出生,依然让他很开心。
两个孩子都很健康,远比寻常人家的孩子气色更足,没有脸上皱巴巴的情况,尤其是尉未央生的那一个,眼睛乌黑明亮,手劲儿十足,小手拽抓赵郢的手指,身子都能离开枕席,让一众人不由啧啧称奇。
不少朝臣入宫朝贺。
一些够得上身份的贵妇,又或是自诩跟两位妃子有些交情的,甚至还会入宫探望。
身为绥远侯夫人的吕雉就是其中之一。
“姐姐,好像有什么心事……”
从皇宫里面出来,坐上自家马车,吕嬃见自家姐姐怔怔地望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一副若有所失的样子,不由抱住吕雉的手臂,关心地问道。
吕雉这才恍然惊觉,回过神来,看着偎依在自己身边的妹子,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
吕嬃闻言,不由撇了撇嘴。
“是看到人家生儿子,又眼馋了吧……”
吕雉悠悠地叹了一口气,破天荒地没有反驳。
“我跟你姐夫成亲,至今已经两年多了,就连肥儿也已经到了该要进学的年龄,刚刚陛下还特意关照了,说是可以直接送他入皇家学堂读书……”
吕雉口中的肥儿,是刘邦在沛县的姘头,村头的那位曹姓寡妇,如今已经和刘季的父母一起,被吕雉接来咸阳。
身为妹妹,吕嬃自然知道姐姐的心思,眼睛转了转,忽然搂着吕雉的手臂。
“姐姐,姐夫如今得陛下倚重,坐镇西域不能回来,姐姐何不向陛下讨个人情,前去西域探望一番,也好顺带见识见识异域的风景……”
吕雉虽然表面不置可否,心中却颇为意动。
哪有一个家中的主母,膝下长期无子的道理。
只是见自家姐姐的反应,吕嬃便知道自家姐姐已经动了心思,嬉笑着凑到吕雉的耳边。
“姐姐若是觉得孤单,到时候我陪姐姐一起……”
吕雉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妹妹,稍稍犹豫了一下。
“你——我另有安排……”
吕雉见状,不由心中纳闷,想要再问,见吕雉却已经闭口不谈,只能撅着嘴悻悻作罢。
……
时隔一年。
年龄稍大的盼儿和御儿早已经能健步如飞,就连赵长生都已经开始蹒跚学步。他这几个孩子,体格似乎远超常人,就连学步都比一般孩子要找不少。
赵郢刚一入后宫,盼儿和御儿就一左一右地扑过来,各自抱住一条大腿。
后面的小长生见状,也摇摇晃晃地扑过来,想要往赵郢怀里钻。
赵郢见状,不由心情大好,笑吟吟地弯下腰,把御儿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肩头,然后又伸出手,一左一右地把盼儿和赵长生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臂弯里。
三个小家伙得偿所愿,稚嫩的小脸上全是开心的笑容,尤其是坐在赵郢肩头的御儿,很不老实,试图去摆弄自家阿翁头上的冠冕。
被王南看到,没好气地一把给抢了下来,冲着赵郢嗔怪道。
“你就会惯着他们……”
此时,虞姬和李姝也从一旁过来,各自把自家孩子接过去,不让他们打扰赵郢休息,赵郢也不管她们,乐呵呵地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端起面前的冷饮,喝了一口。
顿时就觉得心中畅快了许多。
王南见状,上前又给他倒了一杯,然后恍若随意地提了一嘴。
“今日绥远侯夫人入宫的时候,隐晦地给我提了一嘴,听那意思,是想撮合一下二弟跟她那位妹妹的婚事……”
赵郢闻言,不由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