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忍不住轻声道。
“陛下目光如炬,挑选的这个新皇,果然是个仁厚持重的……”
始皇帝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嗯,是个好孩子……”
……
皇太孙接受始皇帝的禅让,登基为帝,虽然整个的过程波澜不惊,满朝公卿,甚至都没感觉出有之前有什么区别来。
但在民间,动静却极大。
无咸阳内外的百姓奔走相告,激动不已。这些年来,他们自然见惯了始皇帝的威严,但也见识到了皇太孙的仁慈。
一年来,慈善堂的一系列切切实实的善举,早已经如春风化雨,深入到了老百姓的心里,让人牢牢地记住了皇太孙的仁慈宽厚,记住了皇太孙对百姓的善意。
如今,终于等到了皇太孙登基,他们自然欢欣鼓舞,对新皇接下来的统治,充满了期待。
阿房学宫内的学子,也不由精神振奋。
天下间,谁不知道新皇礼贤下士?
科举制,招贤馆,俊才楼,阿房学宫,以及在各地开展的如花如荼的免费教育,这一系列的政策,在有心人的暗中推动之下,如今无人不知道是出自皇太孙之手。
咸阳内,无数店铺张灯结彩,纷纷打出庆祝太孙登基,降价酬宾的口号。
就连天香阁和琉璃铺这等高端场所都没有例外。
太孙府的一众属官,就更不用说了,新皇登基,他们就是从龙之臣,飞黄腾达就在眼前了。刚刚成为赵郢第五任执戟郎的英布,惊喜就来得很突然。
忽然就由皇太孙的执戟郎,变成了当家陛下的执戟郎!
就跟被天上一个馅饼砸到头上似的,乃至于今天跟着赵郢进进出出的时候,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如同踩在云端,觉得有一种不可思议之感。
陛下要入驻东宫,这是东宫内部早就知道的大事。
故而,一应用品,早已经准备妥当。
但皇后娘娘月子未满,其他妃子也不好僭越,只能陪着皇后娘娘在长公子府上,继续住着。所以,事实上,住进东宫的,只有赵郢这个孤家寡人。
不过,原本的长公子府的规格,却一下子就升了上去。
毕竟,这里现在可不仅仅有皇后娘娘,以及陛下的一众妃子,就连扶苏这位太上让皇帝,以及芈姬这位皇太后也都还在府上住着呢。
一切比照皇帝的安排。
看着内侍给自己端来皇帝的冠冕,恭恭敬敬地伺候着自己穿上,扶苏整个人都觉得有些不真实,皇帝没当上,结果直接太上皇了……
“陛下,陛下,你快看看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
等内侍退下,芈姬——
额,不,现在应该叫芈太后了。
新鲜出炉的芈太后,喜孜孜地扯着自己的衣角,前看看,后看看,在扶苏面前转来转去,给扶苏展示着自己刚刚穿戴好的皇后袍服。
扶苏被缠得没办法,只好无奈地点头。
“好看,好看……”
芈太后正在兴奋劲上,也没听出自家丈夫语气里的敷衍,很是开心。过了一会儿,又凑到扶苏面前,有些担心地道。
“你说,郢儿如今已经是皇帝了,我以后是不是看孙子孙女就不方便了啊……”
一会儿又转了个圈回来,若有所思地提议。
“你说,我们要不要给起儿也赶紧成一门亲事……”
扶苏:……
此时,他哪里有闲情想这些,尊为太上让皇帝的惊喜过去之后,他马上就想到了另外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自己以后干什么。
都太上皇了,自己还能继续当自己的阿房学宫的山长吗?
可是不让自己做,自己又能做什么,难不成要被圈禁在家里养老?一想到这种可能,扶苏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忽然就对自己身上的这一身皇帝冠冕索然寡味起来。
芈姬还沉浸在自己被尊为皇太后的喜悦中,可说着说着,发现扶苏没了回应,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家丈夫的情绪似乎并不高昂,这才后知后觉地坐下来。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扶苏扯了扯身上崭新的皇帝冠冕,苦笑道。
“福兮祸之所伏,我这个太上让皇帝的名头,未必是什么好事,以后说不得,我就得待在家里,成为笼中之鸟了……”
芈姬不由愕然。
她这才惊觉到这个严重的问题,自己成为皇太后,还能如往常那般,织织布,做做女红,带带孩子,可自家夫君一旦成为太上皇,他还能做什么?
哪有太上皇出来做事的……
“要不,我们找郢儿说说,不做这个太上皇了?”
扶苏不由摇头苦笑。
这当太上皇,还有讨价还价的吗……
……
赵郢并不知道,自己只是按照后世王朝的习惯,给自家父母上了一个尊号,却给自家父母带来这么多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