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叉着自己的小腰,一本正经地摆了摆胖乎乎的小手。
“我才不要当什么长公子,我要像大哥一样,当个大将军……”
说完,小丫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家大哥。
“大哥,你当了皇帝了,你的那个冠军大将军是不是就不能当了啊,让我当行不行啊……”
赵郢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大哥就给你留着,等你长大了,就给大哥当一个冠军大将军——”
赵希并不知自家大哥是在跟自己说笑,当即兴奋地跳起来,正在这时,外面已经传来了芈姬气喘吁吁地呵斥声。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大兄今天要在家斋戒,不要来打扰你大兄……”
赵郢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自家这位老母亲,哪里能看得住赵希这个小家伙。芈姬还没追上来,赵希那边就朝着赵郢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扭头跑掉了……
不过,大概也就这个极受他宠爱的小妹,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了。
赵郢则继续在家静坐,焚香沐浴,静心诚意。
然而,此时此刻,心哪里那么容易静得下来。终于熬到暮色四合的时候,他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向章台宫。
不知道,此时此刻,大父的身体怎么样了?
……
章台宫。
始皇帝再次醒来,他看着宫内已经燃起的长信宫灯,扭头看向一旁躬身侍立的黑,有些虚弱地问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戍时一刻,陛下可要进膳……”
始皇帝微微颔首。
黑赶紧上前,亲自扶着始皇帝坐起身来,一旁的宫女端过了早就准备好的鱼丸,洁白如玉的鱼丸上面,漂浮着些许翠绿的芫荽,这是始皇帝往日的最爱。
但此刻,他看着这一碗鱼丸,却没有什么食欲。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蹙着眉道。
“今日,给朕准备一份小米粥吧……”
鱼丸被悄无声息的撤下,煲得正好的小米粥就被宫女轻手轻脚地端了上来,温度正好适宜,始皇帝微蹙着眉,勉强喝了几口,便又放了下来,示意一旁的宫女撤下去。
那宫女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转身退了下去。
始皇帝这才转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黑。
“朕让你准备的药,准备好了吗?”
黑看着鬓发早白,形容枯槁的始皇帝,身子颤了颤,终究还是低声道。
“回陛下,已经准备妥当……”
始皇帝微微点了点头。
一旁的黑,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再次劝道。
“丹药有毒,服之无益,殿下临去之时,再三叮嘱老奴,一定要看护好陛下的身体,陛下又何苦……”
始皇帝看着这个不知不觉间,身形也已经变得有些佝偻的昔日伙伴,眼神中忽然变得有些柔和,虚弱地笑了笑,打趣道。
“你个老东西,白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这点事还看不明白吗?”
说到这里,始皇帝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我总得看着自己的孙子坐上那个位置,给他亲自戴上那顶冠冕……”
说到这里,他似乎已经想象到了什么画面,忽然笑了笑。
“那臭小子,像貌英武,戴上那顶冠冕,定然比我当年还要好看……”
……
始皇帝二十七年,七月九日。
诸事大吉。
赵郢亲自入宫,拜谒卧病在床数日的始皇帝。
却见始皇帝已经坐了起来,而且早就穿戴好了皇帝的冕服,就连精神似乎都好了许多,他不由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一旁的黑。
黑微微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赵郢不由心中一紧,然而,此时此刻,赵郢也不好再说什么。
很快,在宗正赢係,太尉缭,武成侯王翦,右相冯去疾,左相李斯,上卿蒙毅,少府史禄,治粟内史腾的陪同下,和黑一起,一左一右,亲自搀扶着始皇帝,从寝宫出发,前往宗庙。
带着赵郢祭祀宗庙,列数历代祖先的功德,然后又祭祀天地,祈祷天地鬼神的庇佑。
赵郢很是担心地看着始皇帝,唯恐他的身体撑不住。好在,这些礼官,大概早已经考虑到了这个情况,这些环节,庄重严肃,却也并不繁琐,半个时辰,就宣告结束。
这个时候,赵郢发现,自家大父额头已经满是虚汗。
“大父……”
看着赵郢投过来的担心的眼神,始皇帝笑了笑。
“无妨……”
赵郢只能尽量地往始皇帝身边靠一靠,让始皇帝可以把大半个身子,挂靠在自己的身上,始皇帝也不勉强,任由他扶着。
上台阶的时候,黑和赵郢很是默契地微微用力,让始皇帝近乎被托起。
身后,三公九卿,满朝文武,紧随其后。
等到始皇帝和赵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