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他一眼。
那眼波流转,瞧得赵郢都忍不住心神一荡。心中暗叹,这世间竟然真有人能把知性和妩媚这两种特质揉为一体而又相辅相成。
时至始皇帝二十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诸事皆宜。
大吉!
没有月色的点缀,但整个天幕都填满了闪烁的星光,斑斓璀璨,宛若银河,窗外,树影摇动,让这个有些燥热的六月都似乎有了一丝凉意。
赵郢看着神情略有些紧张的尉未央,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
“娘子,夜色已深,我们还是安歇吧……”
尉未央小脸红扑扑的,宛若染霞。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醒了过来。
乍做新妇,尉未央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羞赧,下意识地扯了扯一旁凌乱的锦色薄被,掩盖住曲线婀娜的身姿。
赵郢忍不住呵呵一笑,也不去逗她,径直起身,穿上袍服,这才回身,冲着正眉头轻蹙,准备起身的尉未央道。
“你身子不适,其实不用这么早起来……”
赵郢并不是说笑,他是习惯了早起,每日都要晨练晨读,然后才去皇宫,去陪着始皇帝和郑皇后练习太极拳。
尉未央闻言,不由俏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还不是都怪你……”
那一丝妩媚的风情,瞧得赵郢险些折身回去,再荒唐一回。
赵郢说是这么说,赵郢这个当丈夫的都起床了,尉未央这个初为人妇的,那好意思继续睡懒觉?好在她练习太极拳时日一久,身体素质早已经远超常人。
事实上,她虽然不曾像王南和李姝一般,专门修炼过战阵厮杀之道,但若是单论身体素质,她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成为赵郢几位妻妾的魁首。
见尉未央已经起来了,而且身体状况良好。
赵郢也不矫情,当即带着,尉未央前去拜见公婆,以及王南这个大妇。
然后,又在早已经赶到的朝廷礼官引导下,祭拜祖庙,宣告家中迎娶新妇的大事,整个婚礼,才算是正式结束。
“殿下,陛下说,您今日刚刚新婚燕尔,可在家休息几日,就不必再急着去宫中处理国事了……”
仪式结束之后,礼官上前,神色恭敬地躬身行礼,转述着始皇帝的意思。
始皇帝虽然这么说,但如今已经是始皇帝二十七年六月的二十八日。
已经无限逼近原本历史上的节点。
最关键的是,如今始皇帝的身体状况,似乎在急剧恶化,昨日婚礼,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就咳嗽了七八次,到最后,甚至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他的一杯喜酒,就匆匆地回去了。
他哪里敢真的在家休息,让始皇帝脱离他的视线?
就算是真的事有不可为,他也必须第一时间,控制住局势。
“多谢大父体恤……”
赵郢笑着,冲着章台宫的方向拱了拱手。
这才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这位官吏笑道。
“有劳景君转告——”
几位礼官忙完,就要告辞离开。赵郢亲自留饭,又吩咐府上管事,一人给封了一个大红包,以示感谢。这些礼官再三推辞,但见赵郢态度坚决,这才再三道谢,喜滋滋地收下了。
等礼官下去用饭,赵郢这才笑着冲扶苏和芈姬拱手行礼道。
“我反正在家闲着无事,还是去宫里一趟吧……”
扶苏闻言,不由眉头微蹙。新妇上门的第一天,这货就不在家里吃饭,简直不像话。但终究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你自去便是……”
赵郢刚想出门,转头看了一眼尉未央,不由心中一动,笑着道。
“说起来,这桩婚事,还是大父亲自指定的,今日未央倒是可以随我一起入宫,去给大父大母请安……”
看着赵郢领着尉未央,登上马车,绝尘而去。
扶苏忍不住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臭着脸坐下吃饭。
结果,回头一看,无论是自家媳妇,还是赵郢的媳妇们,一个个都表现的神色淡然,甚至都没关注他的反应,顿时觉得一阵无趣。
敢情只有自己枉做小人,你们自己都不在意是吧?
亏自己还想着给这臭小子帮忙打掩护呢。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好像有点多余,要不,今天就走,直接去学宫那边,眼不见心不烦。
……
赵郢并不知道,自己入个宫给始皇帝请安,还险些给扶苏请emo了。
赵郢带着尉未央,轻车熟路,直奔御花园。
果然,这个点,始皇帝和郑皇后都在。而且,还特意穿上了宽大的练功服,他身材高大,有些消瘦,看上去,竟然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思,颇有些后世公园热衷锻炼的老大爷派头。
跟郑皇后并肩站在一起,就跟老夫少妻似的。
其实,两人差不了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