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入起来。
如果有生的希望,谁会愿意去死呢?
倒是赵郢,真的有些放心不下始皇帝的身体,从尉府上请期回来,就直接回皇宫了。
见始皇帝没有像以往那样,趴在几案上处理奏疏,而是跟黑两個人,意态悠闲地在树荫下踱着步子,这才不由偷偷地松了一口气,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以为自己昨天的劝说起了作用。
当然,他若是知道,他昨天说完,始皇帝回头就安排黑去寻找丹药,估计心态能直接爆炸。
因为耽误了多半天的时间,赵郢一进大殿,便吩咐张良,把需要今天紧急处理的奏疏都搬上来。
事实上,这些奏疏,张良每天都会按照轻重缓急,分门别类地给赵郢准备好,以供赵郢随时批阅。
“今日有什么特别紧急的政务吗?”
赵郢一边坐下,一边随手扯过最上面的一份奏疏。
“回殿下,没有……”
说到这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口提了一句。
“倒是巨鹿郡那边比较有意思,又发来了奏疏,说巨鹿郡一连数月未曾下雨,河道干枯,粮食减产,请求朝廷再次减免当地赋税,并请殿下做好赈灾的准备……”
赵郢闻言,不由一愣,马上想起一件几乎已经被自己扔到脑后的事情。
今年三月份的时候,巨鹿郡郡守韩章已经发来过一次奏疏,不过那一次,是请求朝廷调拨钱粮,开渠饮水的。那个时候,似乎就提到,巨鹿郡至开春以来,都未曾下雨,河道水位下降,原来的许多水浇地够不到水,需要进一步,挖渠饮水。
记得,当时自己是调拨过一些钱粮过去的。
这大概也是张良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的原因,毕竟,哪有拿着同一件事,反反复复薅朝廷羊毛的?就算是跟朝廷要钱要粮,那起码也得换一个新鲜一点的理由啊。
赵郢心中却不由咯噔一下,猛地抬头看向一旁的张良。
“巨鹿郡至今都没有下雨?”
张良没想到赵郢忽然关心起这个,当即认真地点了点头。
“回殿下,从巨鹿各地传来的消息来看,确实如此,不过,因为当地的官员还算勤勉,已经提前扩修了水渠,大部分土地,都已经浇上了水,虽然粮食产量会受到影响,但估计不会如这位韩郡守说的这般严……”
然而,他话没说完,便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原本还一脸轻松的赵郢,此时此刻,脸色已经变得极为严肃。
又是三个多月过去了,还是一场像样的雨都没下!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其实从去年入秋之后,巨鹿郡就没下过几场像模像样的雨,而且去年,一整个冬天,都未曾下雪,那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了干旱的苗头。
只是自己过年之后,就替始皇帝出门巡视去了,没再关注,也没多想。
“巨鹿郡的奏疏在哪里?拿来我看!”
张良原本只是拿这件事说笑,此刻赵郢这般反应,神色顿时严肃起来,然后走到一旁,很快翻找出了巨鹿郡的这封奏疏。
上面已经有了内阁那边的标注。
建议朝廷可适当减免当地的赋税,但至于上面说的形势严峻,请朝廷迅速调集钱粮,修缮堤坝,赈济百姓之类的鬼话,直接就给批驳回去了。
这也算是下面官吏的常态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镇守下面地方的官员,提起自己境内的困难来,那一个个的,恨不得铺陈排比,把自己治理的地方说得民不聊生。
以争取朝廷最大的帮扶力度。
故而,这份奏疏,他就塞到了最次一类奏疏最下面。
“请殿下过目——”
张良捧着奏疏,双手递过来,赵郢顾不上其他,直接一把抓了过来,摊开一看,就看到了奏疏上面的描述。
什么数月无雨,河水下降,一些小型的湖泊,已经出现了大面积干涸皲裂,即使夏粮能勉强收上来,若是旱情继续下去,秋粮恐怕会颗粒无收,请朝廷务必免除赋税,并调拨赈灾物质云云……
赵郢越看,脸色越是严肃。
他合上奏疏,在原地来回踱步,沉吟良久这才沉声吩咐道。
“让史少府马上进宫见我!”
很快,史禄就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下官史禄,见过殿下……”
赵郢笑着点了点头,请史禄在一旁坐了,这才神色严肃地道。
“巨鹿郡从去年入秋以来,就未曾下过几场像模像样的大雨,去年冬天,又片雪未下,我担心不久之后,恐怕将有螽灾降临……”
史禄一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哪怕是一旁的张良,都忍不住神色一震。
螽灾!
这是一个在古代,令人谈之色变的名字。
所谓螽灾,其实就是后世常说的蝗灾。
在古代,由于缺乏相应的灭杀手段,蝗灾成为一种极为常年的灾难,每当兴起的时候,都会给